“嗨,如梦,这儿呢!”李婉半坐起来,使劲挥手招呼。
此时,柳如梦正端着托盘,四处寻找座位。
这天中午,食堂人多得异常,尤其是那些三两成群的法警。
柳如梦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一个空位。
食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她并没有听到李婉的呼喊,直到一转头,看到李婉在挥手,才尴尬地笑着走了过去。
“还好今天看到你了,我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空座。对了,今天食堂怎么这么多人啊?平时可不这样。”
柳如梦刚放下托盘,还没坐下,就好奇地问李婉。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呀?怎么了?”
“今天上午刑庭开大庭,公开审理一个黑社会犯罪集团,据说被指控的犯罪嫌疑人就有一二十个呢。
咱院的法警都不够用了,还从其他法院借了好多。你没看到院里停了那么多警车吗?”李婉兴奋地说。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到这么多法警,还有检察院的人。
刚才下楼的时候,看到走廊里有好多律师,也是因为这事吧?”
“当然啦!据说他们时间很紧张,临时休一会庭,下午接着开。那些被告人也都被临时羁押在院里。
刚才你没来的时候,还有几个法警提着好几兜包子,给那些被告人送过去了。”
李婉边吃边说,与对院里事知之甚少的柳如梦分享着。
饭后,柳如梦返回办公室,路过法庭。走廊两边的座椅上,坐满了律师。
“学姐?”一声呼喊从律师人群中传来。
“如梦学姐!”见无人回应,女律师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柳如梦本能地循声望去。
没见到熟悉面孔,她以为听错了,转身就要走。
女律师见状,快步上前,走到就如梦身边,笑着对柳如梦说道:
“您是如梦学姐吗?学姐,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杜招弟啊。”
“啊,招弟?不会吧,你变化这么大,真漂亮,我都没认出来。”
柳如梦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精明强干的女律师,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姑娘杜招弟。
简短的寒暄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柳如梦就回到了办公室,一路上,她都在为杜招弟的变化而感慨。
下午五点半,柳如梦正准备换衣服下班。
忽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中午刚见过面的学妹杜招弟。
“学姐,真没想到您和冷法官一组啊,他的业务水平、专业能力和人品,在我们律师中那可是赫赫有名啊,您肯定是院里的重点培养对象。”杜招弟满脸笑容地说道。
柳如梦以为学妹只是来闲聊,便提出换完衣服后,出去聊。
毕竟律师和法院工作人员在办公室里聊天叙旧,不太合适。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杜招弟已并非昔日的天真小学妹,情商极高的她,刚才一直试图拉近二人关系。
见柳如梦有所误会,她这才赶忙切入正题。
原来,杜招弟是物业纠纷案中,被告大爷的代理律师,如今想要与物业公司和解。
听了杜招弟的一番叙述,柳如梦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位大爷是个老革命,嫉恶如仇,凡事就喜欢较真。
他对物业公司很不满意,认为没有提供任何服务,自己有事找他们,他们也是不闻不问。
正因如此,大爷坚决不肯交物业费。
至于大爷家属来法院信访,也是事出有因。
那晚,大爷回家后感觉头晕、身体不适。在保姆的追问下,大爷将开庭的事告诉了她。
怎奈保姆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小姑娘,对大爷的话断章取义。
以为大爷出了事,便急忙给大爷的女儿打电话。
大爷的女儿没有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就误以为父亲受了委屈,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法院信访。
后来,大爷的儿子在咨询律师后,明白物业费不不能不交,但可以少交。
为了让大爷消气,他找来律师为大爷讲解道理、解释法律。
尽管大爷仍有疑惑,但怨气已经消散了很多,愿意接受调解。
了解这些情况后,柳如梦如释重负,棘手案子有了转机,她笑着对杜招弟说:
“太好了,这是好事。招弟,你在这里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给冷法官。”
一会儿,柳如梦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说:“冷法官最近家里有事,请假了。
你明天能来院里调解吗?冷法官让我调解这个案子,我跟她说你我是学妹,问是否要回避,她说不用。”
“好的,学姐,我也跟物业公司联系了,他们接受我提出的物业费五折交的方案,明天我们双方过来,您制作调解书,案子就结了。”杜招弟笑着看向柳如梦。
柳如梦如释重负,露出笑容,但突然想到什么,对杜招弟说:
“对了,招弟,在院里别叫学姐了,影响不好,叫书记员或法官就行。”
原本对大爷心怀怨恨,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被冤枉的柳如梦,在得知一切后,也理解了其中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