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呀,柯庭,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就行。”
上一秒还阴云密布的仝仝,见到柯佳走进来,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这天上午,珒城法院 2 号办公楼 407 室,柳如梦正专注地翻阅着昨天的《人民法院报》。
一旁的仝仝则脸色阴沉,嘴里念念有词地批改着孩子的作业:“这熊孩子,到底tm像谁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答错。”
门外传来的“咳咳”声,并没有引起柳如梦的注意,她依然沉浸在自己阅读的案例中。
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仝仝却本能地回过头。
当看到是柯佳进来时,瞬间上演了一出“变脸”绝技。
听到仝仝的说话声,柳如梦这才意识到柯佳来了,也随即站了起来。
“没事,我刚从郝院办公室过来,路过你们这,进来看看。仝仝,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柯佳说完,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办公室。
仝仝来到柯佳办公室后,就像个惹了祸的孩子一样,缩着头站在那里。
她以为柯佳是因为组织生活会上发生的戏剧性事件,被郝院责骂了,而自己则要因为没带好新人,成为领导的出气筒。
柯佳刚拿起水杯,仝仝就赶紧提起暖水瓶,等柯佳拧开杯盖伸出杯子时,仝仝恰好将热水倒进了柯佳的杯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此时的柳如梦既不屑去做,也不会做。
在柳如梦的观念中,仝仝的这些举动,都是奴才、太监、小人,甚至是动物的行为。反正就不是一个大写的人该做的。
“仝仝啊,刚才郝院跟我讲了好一会儿……”柯佳抿了口茶水,终于打破沉默
此时,仝仝偷偷瞄了柯佳一眼,企图从她的表情中判断是否即将有一场狂风暴雨袭来,以便自己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然而,柯佳的脸色异常平静,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完全出乎仝仝的意料。
“冷冰这人的性格,跟谁都合不来。她对书记员的要求太严苛,开庭时毫无时间观念,常常耽误书记员吃饭和正常下班,还老是把小姑娘说哭,以至于现在没人愿意给她当书记员。”柯佳有些为难地说。
仝仝见柯佳又端起茶杯喝茶,急忙插嘴道:“那郝院有什么指示啊?”
“郝院的意思是,得想办法给冷冰安排个书记员,否则她手上的案子没办法办理。还有一些其他法官办不了的疑难案子,也等着她处理呢。”
看着满面愁容的柯佳,仝仝突然间灵光一闪,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柯庭,这好办呀,让小柳去给她当书记员,小柳正想找事做呢。”
“这能行吗?小柳才刚毕业,对书记员的工作一无所知。那些做了多年书记员的人,都达不到冷冰的要求。
小柳去了,两人该如何共事?难道要天天吵架,或者让小柳天天哭?”柯佳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仝仝见柯佳要否定自己的提议,急忙补充道:
“小柳绝对没问题,她可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书记员的工作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也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你看,她们俩关系那么好,小柳不是经常去冷冰屋里玩吗?开组织生活会时,两人不也坐在一起吗?”
其实仝仝心里想的是:这下有好戏看了,让这两个不懂事的傻瓜互相折磨吧。
柯佳犹豫了一下说:“好吧,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那你去跟小柳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