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将面前煮好的茶朝着陈罗轻轻一推,便微笑不再说话。
陈罗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好茶。”
“好在哪里?”
闻香托着腮,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陈罗咋么咋么嘴,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形容词。
“好在我不喝茶,也能喝下去。”
“噗嗤,陈公子还真是一个妙人。”
陈罗看着捂嘴轻笑的闻香,歪了下头,便将茶杯放下。
“你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你再猜猜我要干什么?”
“闻香又不是道士,自然是猜不出的,不过想必也是与陈公子的旧处有关吧。”
“虽然和聪明人相处很累,但至少说话不麻烦。”
陈罗有些感慨,随即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帮他挡了一剑的玉佩。
“帮我把这枚玉佩交给大皇子手下一个叫陆月的人,再帮我捎句话,就说,此事事了。”
闻香接过这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看着陈罗,有些疑惑:“小女子不才,虽然百花楼势力不大,但也有自己的消息网络,却并没有听说过,大皇子手下有一位姓陆的某事。”
“而且……”
闻香将玉佩翻转,看着上面雕刻着类似于凤鸟一般的图案:“这似乎是一位女子的佩饰……”
陈罗懵逼的看着闻香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信邪的将面前这枚玉佩放在手里,反复的端详。
可左看右看,愣是没法将当日那个书生打扮的人和女子形象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太平了吧……
“那便将这枚玉佩扔到大皇子那边吧。”
想不出个所以然,陈罗干脆放弃动脑。
既然对方能搬出大皇子这个名字,那就扔到那边去,至于后果如何,抱歉,那不是他陈罗该操心的。
“这倒是不难。”
闻香笑着将玉佩收入怀中,看着对方将玉佩塞进峰峦之中,陈罗有些犹豫,但还是没问出口。
“陈公子若是有话,当讲无妨。”
“呃,还是不了,怪唐突的。”
“无碍的。”
“呃,不磨吗?”
闻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俏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
“公子这话,怪冒昧的……”
陈罗喝了口水,直接站起身,丝毫不见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对着闻香抱拳:“那便多谢闻香姑娘了。”
说罢,直接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闻香坐在原地,连连灌了好几杯茶水才将那股燥热感压了下去。
看着已经走远的陈罗,闻香有些嗔怪的摇了摇头,随后走到窗边,看着陈罗捂面离去。
闻香本有些好奇,但听到路人嘴里的话,本来刚刚消散的红云再次攀了上来。
“诶呦,文曲星,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是闻香姑娘不行吗?”
“文曲星,咱这有特质的补药,来一副吧。”
“这要是换了我,怕不是要待在里面一天。”
“就你还一天,进去脱个裤子估计就出来了。”
“哈哈哈。”
陈罗捂着脸,顶着周围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快步朝着镇抚司的衙门走去。
直到走进那熟悉的衙门大门,这才将捂脸的手放了下来。
微微整理了了一下衣袍,径直朝里走去。
“站住!镇抚司重地,闲人免进!”
突然,一声暴喝将陈罗的脚步止住。
陈罗回过头,却正与那声音的主人对上了视线。
这人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个百户,叫什么陈坏安?
“诶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镇抚司的大忙人啊,不对,现在应该不是镇抚司的人了,现在应该是书院的弟子了吧。”
陈淮安明显认出了陈罗,但言语中满满的讽刺,故意将声音吼大,让原本在衙内走动的羽衣卫都纷纷停下来看着这边。
“陈罗?是那个要进书院的陈罗?”
“真是他,他回来了?”
“呦呵,他还敢回来呢。”
“啧啧,把杨统领得罪死了,我要是他早跑了。”
“跑,这天下这么大,你能跑哪去?”
“也是。”
周围的羽衣卫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一档子事,不过此刻他们都是看个乐呵。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趟浑水可不是他们这群小虾米能掺和的。
陈淮安见所有人都注意到这边,这才有些趾高气昂的走到陈罗身边。
“怎么,这是书院没进去,没脸来了准备过来请罪了?”
“我可告诉你,即便是你回来,也得给我把那案子解决了,不但这案子,你还得接受镇抚司的刑罚,好好治治你这不懂尊卑的贱骨头。”
陈淮安一脸阴险,丝毫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
那大手眼看着就要拍在陈罗肩上,却被陈罗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陈罗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肩膀,仿佛肩膀上沾上了某些十分肮脏的东西一样。
“罗三呢?”
平静而沉稳的话语打断了陈淮安的动作。
陈淮安看着陈罗,冷哼着将手放在刀柄上:“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想别人?”
“放心,你很快就能和他团聚了。”
“我说,罗三呢。”
依旧是一样的话,只是这一次,话语中明显带上了冰冷。
陈淮安显然没听出来,反而是被对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
直接将刀拔出,横在了陈罗的肩上:“你他么在跟谁说话呢!这里是镇抚司!老子是百户,现在,老子陈淮安,让你跪下回答我的话!”
哪知陈罗非但面无惧色,还一脸嘲弄的看着陈淮安:“你确定吗?”
“我确你姥姥!”
陈淮安直接一刀抽出,将陈罗整个人压的跪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出,却只是冷冷的抬起头看着陈淮安。
陈淮安俯下身子,看着嘴角溢血的陈罗,刚才的恼怒又变成了难言的舒爽。
“挨打要立正,你摆着脸色,给谁看呢?”
可方才盛怒之下的陈淮安却没能察觉到,虽然他是七品武夫比陈罗要高上一品,但陈罗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他一刀给抽成这样。
只是刚才上头的他下意识的没考虑到,只是衙门前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愣。
“干什么的,这是镇抚司,闲人免进!”
“官爷,我们是来看文曲星的。”
“什么文曲星?”
“就是刚刚进去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