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突然撞开,却丝毫没影响院长喝茶的动作。
反而是一脸早有准备的表情,轻轻的将茶杯放到了一边。
“好歹也是一院之长,如此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石院长看着这老匹夫如此作态,恨的牙根直痒痒,冲上前,注视着院长。
“好歹是书院之长,将我等定在那里,成何体统!”
身后三人也是鱼贯而入,虽然心中气愤,但脑子还算是清醒,没有失心疯一样对着院长大呼小叫。
看着老石如此勇猛,连一旁跟他不对付的老黄此刻都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剩下的两人都是彼此对视一眼,情绪不言而喻。
老石他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不要急躁,你就是这么急躁所以才迟迟摸不透那三品之境。”
院长也是一反常态的没有恼火,反而淡然的让几人先坐。
老石宛若一个老顽童,吹胡子瞪眼的抱着双臂坐下,盯着院长的样子就像是要撒泼打滚一样。
也不怪他老石如此作态,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苗子,自己这一院都多少年没出过惊才绝艳之辈了。
眼瞅着来了一个文曲星还被这老匹夫半路劫走了,这换了谁谁能受得了?
看着老石一副今天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不走了的无赖样子,院长也是摇了摇头。
“我把他安排到崔志那小家伙的门下了。”
此话一出,非但是老石,便是其他三位也都是有些惊异的抬头看向院长。
“崔志……可惜了……”
黄院长听闻,沉默了半天,也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崔志,当年可谓是书院最耀眼的几个弟子之一。
只是当年的一场荡魔之战,同行弟子三十六,却只回来他一人后,便变得终日消沉,蹉跎至今。
“崔志,哼,若是他管教不好,别怪老夫连他一块揍!”
石院长目光闪烁,终究还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而知道内情的几人看着石院长如此,都是沉默不语。
一脉相承,很难说什么。
只是院长为何要将陈罗安排到崔志门下,这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
走出书院的大门,阳光照在陈罗的脸上却显得格外的温暖。
看着依旧矗立在原地的青石,看着上面雕刻的几个大字,却是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至圣老爷,当年您怎么就没将魔教那帮疯子一起一锅端了呢?”
颇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百花楼走去。
现在自己进了书院,虽然脱离了镇抚司那个泥潭,但罗三还在里面,至少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受到牵连。
可问题就出在了那陆月的身上,若是自己将令牌一甩,他估计自己都走不出镇抚司的衙门。
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得找个有这个能力,又能完全撇清自己的人帮自己做事。
“既然你们想要利用我,就得展现出让我能为你们卖命的本事。”
陈罗笑了笑,现在想来,和这些魔教中人掺和在一起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比那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目的的老道士强。
虽然不知道对方抱着什么目的,但还是得提防一手。
思绪纷乱之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百花楼前。
看着依旧在招呼来往宾客的店小二,陈罗不禁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慨,刚要走上前,却听到了对方嘴里吆喝的声音,脸色渐渐的黑了下来。
“客官来我们百花楼坐一坐,我们这里可是有前日写出了千古传世诗词的大才子喝过的神仙醉!”
“当日才子提笔踌躇,正是因为喝了我们的神仙醉,顿时那叫一个文如泉涌!”
“就连神仙醉都是这位才子特意为我们提的。”
“真的假的,我可是读过那位大才的诗作,那般诗词,喝了这神仙醉就写得出?”
“诶,客官,我骗你做什么,真的不能再真了,不妨您喝了之后再看看。”
陈罗嘴角止不住的抽搐,没想到自己就去参加了个书院的考核,这边代言人那一套都整上了。
为什么听的头皮发麻!
陈罗尽量低着头,凑近那店小二的旁边,拽了拽对方的袖子。
“呃,怎么了客官?”
“闻香姑娘在吗?”
“诶,您是……文曲星?”
店小二这一嗓子喊出来,陈罗是直接从天灵盖尴尬到脚后跟。
“呃,文曲星?”
“是写出传世诗词那个文曲星吗?”
“是写出传世千古之作的文曲星吗?”
“是那个喝了神仙醉写出千古传世之作的文曲星吗?”
那店小二一嗓子,瞬间将来往的行人喊住,纷纷驻足朝着这边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卧槽,你别嚷嚷,我是来找闻香的。”
“诶呦,您能来百花楼蓬荜生辉,闻香姑娘早就吩咐过,您来直接上去找她就行,还是那间房间。”
店小二满脸恭敬的侧着身,指引着陈罗进楼。
饶是陈罗脸皮厚,也架不住周围这些像是看猴一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赶紧抬脚,匆匆的往里面进。
“啧啧啧,这便是文曲星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文曲星爱来百花楼,我也爱来百花楼,那我岂不就是文曲星?”
“我去你的吧,人家这叫风流韵事,你那叫什么?”
“我看他那叫下流。”
还没走远的陈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赶紧加快脚步。
他是真害怕自己再在这待一会,流言会传成什么样子。
匆匆穿过百花楼,路上的莺莺燕燕丝毫没有让陈罗停下半分的欲望,直到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房间,陈罗才松了口气。
明明之前这里自己百般抗拒,如今却像是回家了一样。
“陈公子,你来了。”
却不想闻香早早的在房间中端坐,正优雅的煮茶,看见陈罗进来,默默的为陈罗斟了一杯。
陈罗走到桌前,平复了一下纷乱的心情,看着还冒着水汽的茶水,不禁开口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自然是知道的。”
“你就不怕我出不来?”
“若是以公子之才都出不来,那这书院岂不是太过严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