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重新拿回空荡荡的酒瓶,开始忙碌起来。他回收了散落在酒店各处的物品,井在工作结束后带着赛迪走出了酒店。
“我来开路,附近僵尸的数量很多,要多留心。”他在摩托车上说道。
李援骑着摩托车慢行,阿芙拉和赛迪一起徒步紧随其后。
两个小时后,他们安全到达了克拉普顿地区的60号州道。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公路旁边的小居民区的角落中。
这是一辆容量较大的6人座面包车,但考虑到需要装载物资,空间也不是十分充足。
李援把行李装在车上,清点了物资。
从丽贝卡家中以及合作社带来的食物和水都比较充足,至少也能坚持半个月。汽油的量也足够,医药品也不缺乏。
只是武器不足,子弹和炸弹昨晚几乎用完了,只剩下30多发子弹。
抛弃布鲁诺特发电厂的武器令李援感到可惜。但是再次前往发电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李援突然回头看了赛迪,想起了她所患的疾病。
“今天吃的药吃了吗?”
“是的,我吃过了。”
结核药就放在赛迪背着的小包里,听到回答的李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上车吧,马上出发。”李援走向驾驶席,但回头看了一会儿。
那里有他的摩托车。
他在匹兹堡骑了3年的摩托车。
这辆车对李援的意义非凡,但有了同伴后,再也用不上了。
虽然可以直接丢下摩托车走,但他还是执意把摩托车推到附近的车库内,然后收集了散落在附近的车载防水布,小心翼翼地盖上。
即使李援也不会再回到匹兹堡,他认为也不能放任车子被雨淋得生锈。
李援最后瞥了一眼老搭档,坐上了面包车的驾驶席。坐在副驾驶席上的阿芙拉正在关注后排的赛迪。
随着发动机的驱动声,汽车继续行驶在住宅区,阿芙拉敏锐地地监视着周围掠过的房子。
车进入了林间小路后,放下紧张感的阿芙拉开口:“你说要去坎顿吧?”
李援点头。
坎顿是位于匹兹堡西北侧的一个小城市。再往北走就是曾经的大城市克利夫兰,距离匹兹堡约160公里。
“去年和那里的生存者集团做过交易。”
向西直行,可能会前往有更大的生存者集团的哥伦布市。
但是,从匹兹堡向西延伸的道路大部分被堵住或被特定黑帮占据。
因此,李援选择了一条安全但回去的路,就像他一年前所做的那样。
“那里安全吗?”
“我访问的时候是这样的,&34;
当时占据坎顿的组织并不是可以被称为黑帮的集团。
在那里的只是没有力量的人们为了生存而团结在一起的生存者集团。
所以比起掠夺,他们更注重探索。最重要的是,领导他们的队长在李援的眼中是完全值得信赖的人。
“……那么,你要把赛迪交给那里的人吗?”阿芙拉问道。
李援坦率地点了点头。
“他是理想的候选人之一。组织规模也适当,最重要的是具备责任心的人。没必要太担心。
“这要见面才能知道。”阿芙拉冷冷地回答,然后呆呆地望着窗外。
他们在路上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连接一段时间的林间小路和农田消失,重新成为废墟的建筑开始逐渐增加。
还没到坎顿的时候,阿芙拉回头看了看李援。
“这是哪里?”
“一个叫切斯特的地区。”
“安全吗?”
“不算安全……但是我们必须要来,因为渡江的桥就在这里。”
他们要想到坎顿,必须越过从匹兹堡延伸出来的俄交俄河。
横穿江面的桥梁大都被损坏,剩下最近的只有这座切斯特的桥梁。
切斯特以大桥为中心形成周围村庄,这里也是流浪者经常来取物资的地方。
在进入江边村庄之前,李援暂时停下了车,将车辆埋在树丛中。
“我先去看看情况再回来,30分钟内就会回来。〞
阿芙拉点头,赛迪也补充说道:“请小心。”
“嗯……”李援带着手枪和头盔下了车。
午后晴朗的阳光照在凌乱的道路上,虽然人类的建筑倒塌的差不多了,上面绿油油的幼苗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援默不作声地向前走去,在笔直的马路上躺着几具尸体。他反射性地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面,屏住呼吸盯着它们。
尸体共有4具,衣服的状态比较不错,衣服上沾的是红色的血。意味着这不是僵尸 ,而是人的尸体。
血液还没有完全干涸,距离他们死亡充其量也过了一天。
李援一边警惕着,一边慢慢地向尸体走去。
胸部中弹身亡的男子周围有几个空弹壳,但没有看到他的枪。
应该是那些杀了他的人收走了。
“咯噔。”
路旁传来了动静,李援把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
他慢慢地环顾着周围,靠近了有异响的地方,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一头黑发的拉丁裔男人,目测年龄在25岁左右。
从小腿流出的血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地面。出血量也相当多,如果放任不管,恐怕撑不了多久。
男人用充满敌意的、扭曲的表情看着李援。
但是他的手上并没有武器。
李援认为这男人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所以慢慢放下枪口。
“……名字是?”
男人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盯着李援。
“我只是路过这里的货郎。”
“货郎……?”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援戴的摩托车头盔。
没有下一句话。
“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李援转过身去。
这时他的背后发出急促的声音。
“好,等一下!”
“罗马诺!我叫安东尼奥罗马诺。”
听到男人的名字,李援才停下脚步回头看。
安东尼奥似乎还没有消除怀疑,接着问:“你跟那些家伙是不是一伙的?”
“哪些人?”
安东尼奥咽了下口水,喃喃自语道:“不是一伙的就好。”
接着他露出一个卑躬屈膝的笑容。
对于李援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熟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