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被陷害的事实已经逐渐显露,然而我却并不知道现在是否能交代出自己在案件中的真正角色,以及如果我是躲在暗处的目击者,又为何会遭到他们陷害。
就在我犹豫之际,拘留所内的广播传来消息,说是有犯人逃跑了。
审讯暂时结束,蔡言礼他们当即跑出门外,加入了搜捕逃犯的队伍。
坐在审讯室的我得到喘息的机会,但因为室外的骚乱事不关己,所以还在考虑该如何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场骚乱和我有很大关系,因为逃跑之人正是罗威。
或许是眼见事情已经逐渐发酵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于是他就带着隐藏在一系列谜团之后的所有真相逃了。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拘留所内那场骚乱的原因,所以在看到审讯我的人和蔡言礼回来之后,我就已经做好了回答他们问题的准备。
“说吧!把你和这件案子的真正关系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我接受第一次审讯的时候就说了,我是被冤枉的,我其实根本不认识田胜春,也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已经装不下去了,我还是选择了坦白。
“你怎么突然改口供了?”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两天的审讯内容,我基本都答不上来,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实际情况,自始至终我都是一个局外人,只是碰巧听过盗墓案,觉得这之间或许有所关联。”
我的态度很强硬,源于我现在说的都是事实。
又关了我两天,期间他们多地走访,对我和罗威的关系进行追根溯源,我的父母就是他们重点盘查访问的对象。
第七天,我无罪释放。
而罗威,成为了盗墓案和田胜春失踪案的唯一线索,目前仍在警方通缉中。
走出拘留所,梦婵和“菌子”他们早已将一辆白色的车停在门外等候,此刻看到他们,我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得以释放,当即大哭一场。
他们见状,当即走上前来排着队抱我,梦婵抱完我之后,“菌子”又恬不知耻地走到她面前张开双手,结果梦婵一口回绝。
“想啥呢?你又没哭,也没被监禁,我觉得你不需要安慰。”梦婵眯着眼捂嘴笑道。
“菌子”收回双手,“切”地冷哼一声,“你这不是妥妥的区别对待吗?”说罢转身面向马路。
下一秒一辆疾驰而过的车碾过路面,溅起的水浇了他一身,他当即破口大骂,“你丫的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场面甚是搞笑,还在哽咽的我不禁笑出声。
见我笑了,“菌子”这才作罢,我们几个来到那辆他们开来的车前。
他们不知从哪搞了这么一辆拉风的车,说是要带我四处转转,然后送我回家,家里的亲友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说是要给我接风洗尘。
“菌子”开车,“轮胎”坐副驾,梦婵和我坐在后排,一路上我们都在谈天论地。
“菌子”和“轮胎”不断地轮流着邀功,他们都声称自己在我家布置摄像头和送检土壤成分这两件事上帮了大忙,我怎么也得请他们好好喝一顿。
而梦婵则在旁边笑而不语,看着俩哥们表演。
我问婉清怎么没来,“菌子”说她最近谈了个警察男朋友,这会儿可能还在等他下班呢!
“轮胎”见气氛有些凝重,所以当即岔开话题,问我们要不要去附近一家台球室打台球。
打台球很早之前就已经成为了我们三剑客的娱乐项目。
初中那会儿,我们校门口的那家台球室生意就很好,我们三个也是那儿的常客。
在我们就读的那所偏远的乡镇中学,好像比较重视德育,所以我们眼中学习成绩并没有那么重要,至少不会成为一道隔绝我们之间关系的鸿沟。
我们仨带着梦婵来到了县城的一家台球俱乐部,那里规格很大,里面有很多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但一般而言,这种娱乐场所通常都是鱼龙混杂的,有富家子弟,也有普通学生,还有街头混混。
这些不同个性的人汇聚于此,其基数一旦大了,素质也就自然会参差不齐。
我们在那打了半个小时左右,作为新手的梦婵在我们的指导下已经学到精髓了,但她其实对台球并不感兴趣,所以就坐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喝着饮料观战我们。
许是有了美女观光的加持,“菌子”和“轮胎”今天像打鸡血了一样格外强势,一时间让我黯淡无光,我就只能站在一旁看这俩货一决高下。
他俩决赛到了白热化阶段,正是兴起之时,一个黄毛绕过我们,径直来到了梦婵面前。
“小姐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黄毛夹着嗓子,用富有磁性的温柔霸总音说道。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梦婵婉拒道。
“没事,就加一下,交个朋友嘛!”黄毛依旧不依不饶。
我承认那个黄毛有点小帅,但和我们三剑客比还差了些。我虽然总说自己平平无奇,但其实我并非如此不堪。
“菌子”看到黄毛像哈巴狗一样黏着梦婵,当即冷漠地说了一个字,“滚!”
“轮胎”当即圆场道,“兄弟,这个女孩是我们的朋友,她都说了有男朋友了,你又何必再浪费时间呢?”
“你们算哪根葱?我问你们了吗?”黄毛语气很是嚣张。
“你是不是有病?”我当即开口道。
“你说谁有病?”黄毛皱着眉,一脸凶相。
“你自己有病都不知道吗?”这时“菌子”补刀说道。
我和“轮胎”都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黄毛面前,使得黄毛有些怂了。
黄毛看向一边,突然变得很有底气,“单挑还是群架?”
我们三个相视一笑,像看傻子一样看那个黄毛,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走来十多个人。
他们此前都散落在其他台球桌前,听到动静之后才纷纷聚上来。
梦婵往后看去,对着黄毛说道:“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看到黄毛得意地说了声“那是当然!”,我们仨这才扭头看去,发现我们已经被十多个男男女女围着了。
场面一度变得凝重,两方人都没有打破僵局。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仨还是有点怵的,因为那些人之中,有几个是那种看着就像是常年混迹街头的肌肉猛男。
但我们仨依旧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
“刚才不是还笑我吗?现在怎么不笑了?”黄毛此时很是得意。
看得出来,其实他那些朋友并不是很想惹事,有不少人都在中间当和事佬,纷纷劝说赶紧加了微信就算了,不要把事情闹大。
这时候我们仨并没有妥协,但想着有梦婵在这里,要是真打起来,想必她也会受到波及,所以我们并没有冲动。
最后,人群之中,有个女生提议道:“不就是加个微信吗?搞这么费劲,那就君子之争,你们打台球来决定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身边的人都纷纷表示赞同。这确实是最妥当的方式,所以我们都没有反对。
那么台球争霸正式开始!
对方自然是黄毛亲自上场,而我们这边,暂时还在讨论人选。
今天我的技术确实不如“菌子”和“轮胎”,而他俩刚才那场比下来之后,似乎“轮胎”更稳一点。
我们决定让“轮胎”上,但他却拒绝道:“我平时打得还好,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很紧张,打不出水平来。”
说罢,“轮胎”把机会让给了“菌子”,但“菌子”其实也知道自己心浮气躁,容易被对方抓破绽,所以拒绝了。
那么就让我上?我正思虑着,黄毛看着我们畏畏缩缩,当即来了句“你们一起上吧!”
“你说的啊?可别说我们欺负你!”我们仨异口同声,几乎是一致的话术。
比赛规则严格遵循国际斯诺克世锦赛,即使我们都是这个偏远小县城的孩子,也深谙那种世界级比赛的风貌。
因为热爱,即使舞台再小,我们也依旧热衷于此,这就是每个人少年时期都曾有过的执着。
许是天赋和努力加持,那个黄毛确实有嚣张的资本,我们仨在他面前简直是被完虐。
因为我们三个是初次同阵营作战,所以没能配合好,即使中期选择各自为战,暂时扳回比分,后边也因为多次失误使得心态逐渐崩坏,反而没有充分发挥出车轮战的优势。
最终,我们不敌黄毛,败在了他的手下,黄毛如愿加到了梦婵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