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镇的西方,一位粉发俏佳人正骑着鳄鱼赶路。
“吼————”孔厄伤好了之后就不停地低吼着。
孔六六尽力安抚,但这弥补不了它的断牙之耻。
“好啦好啦,多喂你两颗灯笼球就长回来了,咱们先去找厄米亚,然后再回莫尔镇收拾那老头。”孔六六揉着孔厄的后颈。
‘虽然很对不起它,但是这个质感真的好适合做包包啊。’
孔厄听着孔六六的话,赶路速度一滞。
嘶——它一个冷血动物怎么就突然心里发毛呢?附近还有什么恐怖怪老头吗?
……
劳仁·郁金香王国,王都罗德鲁德
老国王罗德鲁德六世在侍女的服侍下整理好了仪容。
短促的敲门声过后,一名戴着管家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是六世的事务总管。
“陛下,叠嶂公国的使团已经在王都定居一周了,活动轨迹一直在商业街和神像之间,请问您今日行程中是否需要加入…”
“不需要,一切照旧。”老国王打断道。
没人想理会来自叠嶂之森的势力,他还不想和其他国家开战。
罗德鲁德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巨像,那是一匹半人马,高耸入云,看不见人首。
“使团那边的事和伯爵们提一下,刻意一点,那群猪猡已经不会听话外音了。”
看不见老国王此时的表情,想来应该是玩味吧。
总管有些尴尬,因为他也是名伯爵,但也只好应下来,把卷轴放在桌上就退下了。
可是才刚出了门,总管先生就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也不知道老国王的话外音指的是对使团好还是对使团坏了。
‘六世已经十几年不处理国事了,不行,这件事要和几位公爵长老召开会议详谈。’想着,总管的脚步更快了。
……
莫尔镇,张禹门和崔大爷一起清理了肆虐的怪物。
一道唳声坠落,激起烟尘。
张禹门拿个小棍拨弄着地上死透了的巨鹰。
“崔大爷,这扁毛玩意是怎么隐身得如此完美的啊?它移动时我连气流都感受不到。”张禹门惊叹道。
“你把它翅膀掰一边下来。”
崔将辉靠在用沙虫堆成的“沙发”上,叼着根草叶,好不惬意,他指尖的虚影迟迟不凝实,似水滴摇摆不定,像是在体悟什么。
张禹门照做,却发现这大鸟的翅膀怎么折也折不断,索性一撕,把它的翅膀连器官一起带了出来,和葡萄一样,成串。
又撕扯几下,发现果然没骨头,稍加思索,他想出了一种可能。
“完全借风飞吗?”张禹门觉得不可思议,地球上生物的身体结构都在为了应对大自然的危机而不断变强,或者进化出足以保命的方案,否则等待它的只有优胜劣汰。
这时,崔将辉悠然道:“强至无敌,则无进境,乃转求天地之助,终亦失其强矣。这是《仙游》第二篇故事主角的结局。”
张禹门闻言重新端视着两半的鹰,回到:“本无他物之患,而自求天地之缚,这还是…‘信天翁’吗?我大概领悟了。”
用五鬼搬运扫出一片空地,有意思的是,张禹门现在五鬼搬运用的灵体是他自己本人,他现在可以完成叫“我用我自己搬我自己”的操作了。
席地而坐,灵台空明,然后是…运气入体。
重塑的新肉身修出那点真气运到盆骨便戛然而止,给张禹门锁在灵台里的三魂弄得一阵抖。
不远处的崔将辉眼皮暴跳不止,“兔崽子,你肉身还未补全,强行冲脉容易给自己又冲废掉。”
张禹门变回魂体,飘到崔大爷旁边。
“脏器和主要穴脉都完好如初了啊,缺失的小腿还只是小腿肌肉,骨骼也长好了,怎么就是不行啊。”
这些年来,张家没有几个走纯体修的,年轻一辈在老人的要求下把养生功练的都挺扎实,练体的理论都还不怎么清楚。
崔大爷看他这门外汉的样子,也不禁想着张家是真的落寞了。
“你…看过《箓与人体》和《煅体八法》吧?”崔大爷不确定的问道。
“崔大爷你能说简洁一点吗?”
见张禹门回避问题,他也只好用白话解释:“人体的每一部分都与天地灵气的感应有关,小腿在五行中对应‘木’属性,木属性代表着生长与发展…”
“再简单点呗。”
“嘶——”崔将辉倒吸一口凉气,就这?还是张家年轻一代的翘楚?真高看这小子了,老崔家随便拿个末尾残叶,那理论知识也比他强。
张禹门想了下,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从当年开始为了响应破旧的号召嘛,家里最开始都不让我走修真的路,那些藏书我也只是从我几个表哥堂哥那里听说过,所以…”
“不必扭捏了,那老夫用你能接受的现代理论讲讲试试看?”
张禹门急忙答道:“小子愿闻其详。”
两人走回镇长家,边走边谈。
崔将辉得知这小子是通过看学会的五鬼搬运之后,也只能评价一声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