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六六温软的大腿再次踢在铁门上,那门屹然不动,明明这门上的锈迹比前几扇更为明显,却出奇的牢固。
「??」
「很硬啊,很硬」
「直接进被窝,防突脸」
崔大爷拖着孔厄走到了地下室入口,向孔六六摆手,示意她先退出来。
“厄米亚,你在里面吗?”孔六六细声道。
话音刚落,铁门吱嘎一声,开了。
不同于之前的牢房那般昏暗,这座牢竟然有扇窗户,有一束微光斜射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牢内还是没有多余的东西,但是孔六六还是走了进去。
「地牢哪来的光啊?」
「是啊,看这地下室应该挺深的啊」
「老六别看了快走」
孔六六还是没动身,就在观众们都以为她又开始走马灯的时候。
先是铁门的吱嘎声,随后又是一声破裂的轰响。
“崔大爷,我待您老不薄吧。”孔六六冷声道。
只见崔将辉一手还保持着扶门的姿势,另一只则是被孔厄死死咬住。
“呵,你养的这只畜牲倒是通人性。”崔将辉将手猛地抽出,孔厄的牙也随之碎裂,不住的低吼着。
孔六六的灵觉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崔将辉的小动作她当然也注意到了,不过她只当是其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感知到的东西,怕打草惊蛇才没出声。
可当孔六六进入最后一间屋子里,她的灵觉突然失效了,结果后脑上的袭眼就条件反射般的要睁开,她勉强控制住袭眼微眯,注视着后方,自己又装模作样地检查屋内。
‘老家伙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孔六六一直都是把袭眼当做自己的底牌。无差别的幻术攻击,庞大的魔力消耗,怎么看这都是杀手锏,但是这次慢慢控制,她发现袭眼还有其他的妙用。
‘崔大爷的恶意很淡啊,已经是几乎没有的程度了,但是这个目标直指我,那就别怪我了。’
孔六六一拳轰出,她现在就是人形暴龙。
拳头穿过了崔将辉的胸膛,空无一物的触感让孔六六迅速收手,转而向屋外奔去。
崔将辉运起魂体,把地上碎成几块的铁门拾起,瞬间把门口填补上。
孔六六撞了上去,那破门竟然纹丝不动,没有犹豫,她一脚踢碎墙壁,从旁边的牢房出去,一把抓起孔厄向楼梯奔去,还不忘随手掷出两根爆裂箭矢。
孔六六发现崔将辉好像没有阻拦的意思,虽然奇怪,但还是冲出了地下室。
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发生,今天太多的邪门事情了,她只能带着孔厄接着逃命。
目送孔六六逃离地下室的崔将辉如同气球泄了气,彻底化作实体,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说他的灵识是一条溪流,那孔六六的就是一片汪洋,对魂体的滋补效果简直逆天,崔大爷现在已经能自由控制魂体的虚实了。
“别看热闹了,人都走远了。”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最后一间牢房的墙上钻出。
“崔大爷,咱们为什么不跟着孔六六抱团行动了,就因为她吸收的那个石头吗?”那人依旧不解地问道。
崔将辉揉揉脖子,他也是有苦难言,他之前在地球上是毫无疑问的死了,按理来说他的魂魄会进入崔家祖祀,以护佑后人,甚至能被一些禁忌道法招回人间,但是羽化时候的眩晕感把他带到了这里。
“禹门,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那些军队不会放过孔六六,那孩子的潜力太大了,咱们跟着她只会成为累赘。”崔大爷慢条斯理地说道,手里把玩着那两根箭矢,上面的魔力引线早已被切断。
“好在这个地下室对魔力有抑制,不然咱们早就被活埋咯。”崔大爷笑道。
张禹门摘下用魂体变的面具,同样席地而坐。
“唉,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过她的恩情咱们也早就还清了,现在只是为了自保,问心无愧了。”
孔六六能逃离诡异的草丛,躲开军队的抓捕,这些都归功于崔大爷和张禹门二人,啊不,是二魂。
那片草丛里有隐身的敌人,当时张禹门被无形的一刀直接削首,但是他没死,头颅飞起咬死了两个最近的敌人,这招是模仿搜神记里的妖怪飞头蛮的,张禹门小时候就挺喜欢看神怪志异,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上。
张禹门的诡异让剩下的隐身军队不敢轻举妄动,崔大爷趁机卷起张禹门的躯干和头钻入孔六六的灵识里,还不忘在孔六六逃跑时沿路做些混淆视听的痕迹。
厄米亚去哪了,二人都不知道,但是孔厄应该是被莫尔镇的镇长关在地下室的,这也便排除了那些军队以莫尔镇为据点的可能性。
“该走了,莫尔镇被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这个国家的首都,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随即,二人也上路了,他们打算离开边境,向国内走去,至于孔六六,那便有缘再会吧。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咯。’
……
魔都是纸醉金迷最好的代名词,但是最近失意的人越来越多了。
孔大海摆弄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人,目不转睛,照片的像素不高,但是能看到小女孩灿烂的笑容,以及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海哥,这边没贴呢。”林烟臣的喊声穿透了孔大海的回忆,他回过神来,看着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依旧是那熟悉的人儿。
“……老爸”
“我,我在呢。”猛地回头的面庞上有的是欣喜,有的是期待。
然而,入目只有别人家的闺女缠着自家老爹玩闹的场景。
“呼——我真是快疯了啊。”
“唉,海哥,接着贴吧。”
“唉————”
……
魔都野郊,天河监狱。
鲁罄的到来点燃了一部分人沉寂已久的心,可惜的是,他的牢房是单间的,没有门,反转墙壁的设计让一切撬锁技巧都无计可施,同时配有十六组防爆部队轮流看护。
押送他的警卫也没有拿他当人的意思,双方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周围人的眼神都被鲁罄纳入心底。
他看似默不作声,实则早已丧失了语言能力,但是他的思维现在前所未有的跳脱,鲁罄估计现在的自己能和哥谭的反派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找到那个该死的家伙,是他害得自己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你,似乎很不满啊。”
声音在耳畔响起,鲁罄整个人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