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丞相爱子诸葛瞻遭受瘟疫,凉州人民亦是深受此苦,丞相应知此事。”
“臣已叫益州刺史范长生前往金城查验情况,加之有罗宪董厥相助,凉州瘟疫应可尽除。”
“朕深信不疑,不过此次瘟疫,当有投毒之人。罗刺史前日里曾遣人向我报信,可此人此时却不见踪影,恐是为投毒之人所杀。”
“那陛下认为此事乃是何人所为?”
“朕认为当时昔日叛臣之子孟兴所为,罗刺史当是判断有误。”
“方才臣来时,已经见过罗刺史了,照其所言,乃是曹魏之范粲所为。”
“那丞相认为此事何如呢?”
“臣闻吾子诸葛怀曾献【三伪策】于陛下,如今曹魏动荡,倘若乃是孟兴所为,也当忍之,使其感念于陛下之恩德而打消叛乱之意,然凉州百姓之仇不可不报,宜于破魏之后而报此仇。故而无论如何,先咬定是范粲所为,再以此为名而讨伐曹魏、威逼曹奂,使曹魏失信于天下,范粲一死,则我国可除一大患矣。罗刺史不是糊涂人,未将此事归咎于河西鲜卑,其心中所想亦是如此。”
“丞相与罗刺史所言均有道理,丞相可待罗刺史与丞相爱子带人回到长安,而后说之。”
【金城】
“多亏范刺史之良药,为父才能焕发新生啊!尚儿速速将金城这些金银给范刺史送到益州去,莫要耽搁了时辰。”
“父亲你又糊涂了,范刺史正赶往凉州各地分发药品呢,并未回到益州。”
“对对对,为父病糊涂了,尚儿到时可要好好感谢范刺史啊。”
“那是自然。”
范长生自从在《青囊书》中找到破解此瘟疫之法之后,凉州的瘟疫状况大为好转,董厥等太守对范长生十分感激,均想要赠予范长生许多财物,一一被范长生回绝。
而诸葛瞻因此事而视范长生为恩人。
在救助完成之后,范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便只身回到了成都。
【长安】
罗宪与诸葛怀同时赶回长安,见到了刘谌与诸葛亮。
诸葛亮见诸葛怀与罗宪押送着一个蒙面人来到了刘谌面前,用眼神示意刘谌先不要说话。
刘谌会意。
诸葛亮对二人说道:“此人乃是何人?如何捕获?”
诸葛怀回答道:“父亲,此人即是杀害罗刺史使者之人,我与罗刺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扶风郡将其抓获。”
“哦,怀儿可与罗刺史先行退下,我亲自与此人交谈。”
“是。”
此时,刘谌正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刘睿和刘聪在一旁看着。
“抬起头来,你可认识我?”
“认得,汝乃蜀国丞相诸葛亮。”
“哦,既认得我,那为何要在境内生乱呢?汝乃何人?竟不怕我?”
那人不答。
“别人不认得你,我可认得你,你是孟达之子孟兴对否?”
那人一听,猛然一惊,问道:“你如何知道!”
“不仅我知道,陛下也知道,大汉人民全都知道。罗刺史之使者便是死于你手中,而罗刺史使者正是在你所在之地身死。且汝父曾经多次反叛大汉,其子又当如何?然我却未曾想到你竟如此歹毒!先帝待你不薄,你官至议督军,却不思报国安民反而滥杀凉州无辜平民百姓,理应当斩!”
“丞相,我”
“你还有何话说!凉州多少百姓命丧你手!”
一旁的刘睿见了,脑子一转:
(孟兴此人如今便可拉拢为我所用,不如趁机求情)
刘睿对诸葛亮说道:“丞相,孟兴有罪,乃是事实,然而如今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孟兴有此等毒法,莫不如使其毒杀魏国士兵,使魏国内乱”
刘谌在一旁听的冷汗直冒:
(这孩子怎么一改往日的谦卑温良,说出这种话来?)
诸葛亮闻言,眉头紧皱。
“太子莫要为孟兴求情,此人乃是大汉之祸害,不可不除。”
“丞相,此人毒杀凉州百姓,必然是被魏国毒士迷惑了心智,若是直接将其杀掉,恐怕背后之人便是永远找不出来了。”
“孟兴!有太子为你求情,还不快说,到底是谁让你毒杀凉州百姓的!说出来,便饶你不死!倘若有半点虚言,我饶不了你,陛下和太子也饶不了你。”
孟兴知道这是诸葛亮、刘谌和刘睿三人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现在,说准刘谌与诸葛亮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便能活命。
孟兴冷汗直冒,然而刘睿却亲自拿着手巾来为孟兴擦汗。
刘睿说道:“将军莫要害怕,我相信将军乃是为人所迷惑的,日后只要忠于大汉便是了。”
刘睿曾听到罗宪与刘谌的对话,在给孟兴擦汗之时悄悄地在他耳旁说了一个“范”字。
孟兴会意,咽了口唾沫,摘下面罩说道:
“陛下、丞相!此事诚如太子所言,我是被魏国之毒士范粲所利用的。”
刘谌一听,赶紧对诸葛亮说道:“丞相,罗刺史也推断出此事乃是范粲所为,定是其赠予我等扶风郡之时策反了孟兴将军,想必此时孟将军已然恨透了范粲,莫不如将其调往前线协助大将军伐魏?”
“如此也好。”诸葛亮看了一眼刘睿,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陛下可遣太子与孟兴共同带一万大军前往函谷关?”
“也好,太子也可多多经历战事才可成长。”
“父皇,我也要去!”刘聪一半成熟一半稚嫩的声音说道。
“不行,聪儿,你现在还太小,等到日后你长大了,跟随父皇一同出征好不好。”
“好。”
一旁的刘睿听见父亲和刘聪的对话,面无表情,只是示意孟兴来到自己的身边。
“既然我二人要去函谷关协助大将军攻伐洛阳,那我与孟将军先行告退,以便早日出发。”
言罢,二人离去。
刘谌对诸葛亮说道:“现如今应当如何?”
诸葛亮说道:“如今魏国内乱,臣闻曹奂病重,可遣一舌辩之士前往邺城与曹奂说明此事,再次挑拨范粲与曹奂二人之间的关系。”
“何人可往?”
“臣欲亲去。”
“不可不可,丞相可另换一人。”
“郤正远在成都,而罗刺史需守住凉州,唯有我去方可成功。”
“丞相身体总是抱恙,朕实在放心不下,而丞相之子诸葛怀胆识过人,或可使其前往,不知丞相愿意否?”
“一切听陛下调遣。”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