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
罗宪辞别了诸葛尚与范长生,戴着【口罩】,孤身前往武威。
【武威】
董厥见罗宪来,先问了其脸上所带何物,了解过后,便言说了武威的瘟疫情况。
董厥对罗宪说:“罗刺史,此次瘟疫,武威之灾尤其严重,民众大多患病,无法耕种;士兵叫苦连天,无法作战啊!”
罗宪无奈,说道:“益州刺史范长生现在金城,正在全力寻求破除此瘟疫之法。董太守不必过分担忧。”
话虽这样说,但是罗宪在来寻找董厥的路上,是切切实实地看到了武威的悲凉景象的,脸上难免露出悲伤的表情。
罗宪回想起自己来寻董厥的路途中
沧桑一片如漠,天接黄土无民。
独有行路马蹄声,不见辛勤耕作人。
良田已变荒土,天地已变无情。
凄凉切切入目,哀景处处惊心。
风何去?
为何不吹散凉州疾病?
风何止?
为何不止住民间疾苦?
天地悠悠,
人心慌慌。
亲往人家去,
方知有人死爹失娘。
徒留一子独守寂空房,
伴着瘟疫猖狂
董厥看见罗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赶紧晃了晃他,问道:“罗刺史,方才因何恍惚?”
罗宪从情绪中走出,低沉声音,说道:“凉州之人民”
“罗刺史莫要过度悲伤,瘟疫之源头,我似乎已然查明。”
一听这话,罗宪如同触电一般,急忙问道:
“哦?董太守已然查明瘟疫源头?”
“是,瘟疫之源头,似乎是河西鲜卑。”
“河西鲜卑?我也曾怀疑,可董太守如何得知此事乃是其所为?”
“自上次诸葛尚将军亲自前去与河西鲜卑交好之前,武威军中似乎已有先例。”
“也就是说,在诸葛尚将军援军未到之前,军中便有染病者?”
“正是。”
“速速道来详情。”
“那日,我正派人往其余三郡求援,然后尽力抵挡河西鲜卑之军队。在诸葛尚将军前来之前,有一士兵突然病发严重,吐血咳嗽,十分骇人,我便让他先行回到城内休养”
“此人还在否?”
董厥摇摇头,对罗宪说道:“此人在不久之前已然因病离世。”
“那河西鲜卑是如何使得我军患上瘟疫的呢?”
“我本也不知,直到有一天,我亲去调查此事,在其家中,发现几只死掉的老鼠”
“几只老鼠能证明什么?”
“这些老鼠即是河西鲜卑所放。”
“何以证明?”
“此鼠看形状,不似本地鼠。”
“与凉州之鼠有何区别?”
“此鼠外形更大,堪比两个半凉州之鼠。”
“竟真如此之大?那董太守接触此鼠,情况是否安好?”
“我日日锻炼,舞枪弄棒,这次瘟疫对我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此次瘟疫影响到了整个武威的农业发展。”
罗宪叹气,说道:“就算此鼠乃是河西鲜卑所放,然而此时已然与我大汉交好。且证据不足,无法为死去的凉州百姓报仇啊。”
董厥不同意罗宪的观点,对他说道:“罗刺史,是他不义在先,我等当伐之。况凉州百姓也正等着你我一个答复!如若罗刺史不愿出兵攻伐河西鲜卑,我自与其决一死战,不辱我武威太守之名。”
“董太守大可不必如此,若是真能证明此举乃是河西鲜卑所为,那在下必定禀报陛下,与将军共同北伐河西鲜卑。此时之证据确实不足啊。”
董厥着急了。
“我调查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难道又要”
罗宪拍了拍董厥的肩膀:“董太守不可意气用事,易坏国家大事。”
董厥低头,心有不甘。
罗宪自言自语道:“死老鼠死老鼠”
“为什么会出现在武威呢?是谁投放的?为什么偏在河西鲜卑攻打武威的时候?河西鲜卑为什么要赠予【灿明珠】于我国?是做贼心虚?还是另有隐情?为什么诸葛尚将军孤身前往北方没有得病?这证明河西鲜卑内部本身是没有瘟疫的。为什么偏偏那几只老鼠有病?是谁投的毒?难道是曹魏?”
罗宪赶紧问董厥道:“武威可曾有过曹魏降兵?”
董厥言道:“自然是有。”
“从何而来?”
“雍凉益投降士卒当中皆有。”
罗宪听到了关键——雍州。
“好你个范粲,这招【借刀杀人】和【苦肉计】用的妙啊,就是你这【苦肉计】有点让你曹魏的士兵太苦了,都苦死在了家中。”
罗宪问董厥:“那死去士兵可否是雍州降兵?”
董厥思虑半天,对罗宪说道:“此人正是安定降兵。”
“没想到,范粲你竟如此狠毒,在送【扶风】和【安定】时,安排的这么精密也不怪我当时怀疑你!”
董厥吓了一跳,问罗宪道:“罗刺史方才所言何物?在下实在没有听懂,刺史是说,此事与范粲有关?”
“此事定是曹魏范粲所为。”
“那这两个半大的老鼠怎么解释?”
“障眼法罢了,真正的瘟疫源头并不是这几只老鼠,而是这几只老鼠的主人。”
“刺史是说死去的那个士兵?”
“没错,没猜错的话,此人的家眷老小皆在曹魏受人照顾吧。”
董厥一惊,那人的家眷确实全在曹魏,他曾对自己说过,自己是因为战场割裂,无法返回到魏国才选择跟从自己的。
董厥当时也没多想,就把这名士兵安排到了自己的军队当中,一起训练。
没想到
竟然是范粲潜伏多年的阴谋?
董厥又不解,问道:“范粲赠予扶风安定之事已然四年之久,此人又如何能潜伏四年?而且这瘟疫又岂能四年不被发现?”
罗宪又问董厥:“那请董太守说说,为什么就在河西鲜卑来攻打武威之时,瘟疫爆发了呢?”
董厥一愣:“这瘟疫原来被藏匿了起来?”
罗宪说道:“此人尸体当中,定然有一种毒药,服下能使人患重病,且传染性极强。宜送往范长生处,让他研究一番,若是结果与我之猜测相合,那此次瘟疫必定是范粲之阴谋。”
罗宪的眼中又冒出了火光——“一场等了四年的阴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