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屠宰场。”
凌谷斐原本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腥讼的血液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璃渡的鼻尖被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充斥。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看着怪物将人拖进厂里,璃渡和少年面面相觑,随后缓缓起身,扫过一眼锈迹斑斑的铁门,璃渡侧着身子扎了进来。
“我们俩不能从大门进去。”
少年左右晃着脑袋注视着这座屠宰场的外观,面上似乎也没什么表情,然后,他就看见了侧面似乎有个小通道。
“那边有路。”
两人从小缝里一头扎进了屠宰场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吊起来的尸体,它们被悬挂在屠宰场的横梁上,随着清风动作轻轻摇晃。
“真就只会这样的招式么?”
这些尸体的皮肤苍白,眼神空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唔这个人。”
冷季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看着的尸体被解剖着扒了皮,巨大的钩子穿过了他的身体,血液干涸。
怪不得这里没有多少人,原来都已经被杀光了。
屠宰场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屠宰工具,地面上散落着血迹和内脏,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森恐怖。
在这里看上去的一切,居然都那么真实,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是原身会怕成什么样。
她的眼睛努力适应昏暗的光线,试图在这模糊的视野中找到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里面灰暗暗的,她看不清路,只能扶着墙走。
能明显感觉到踩着血水它们到底为了献祭杀了多少个人…
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她的手指在摸索中感受到了冰冷的石质和粗糙的纹理。
直到她摸到一张桌子,这张桌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一些奇怪的仪器。
璃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试图摸索着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小瓶子时,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接着瓶子便倒了下来,与其他物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34;……&34;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璃渡紧张得心跳加速,她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祈祷着里面的人不要察觉到她们的存在。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璃渡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引起太大的麻烦。
她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观察起这张桌子来。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中,璃渡努力翻找着可能对她们有帮助的东西。
然后就随机搂了一把小刀揣进了口袋。
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她终于在一个堆满各种医疗器械和工具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能够应对基本伤势的药品。
&34;绷带……消毒水,酒精……&34;
璃渡轻声念出这些物品的名字,心中稍稍安定下来。毕竟有了这些东西,至少可以对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
“过来,冷季烨。”
“怎么了?”
“我得处理你的伤口。”
待冷季烨微微安定下来,璃渡凭着以前的记忆,她拿起消毒水,谨慎地将其倾倒在冷季烨的伤口处。
冷季烨不禁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轻轻解开先前紧急时为对方包扎的衣服条带,在解下后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似要深入骨髓的肉。
璃渡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垢,接着,她熟练地用绷带给伤口进行细致的包扎,尽量让它看起来整洁一些。
&34;啊都已经结痂了啊,你身上还有很多无法处理的伤口呢。&34;璃渡看着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痕,心情沉重无比。
冷季烨默默忍受着疼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34;就先这样吧。&34;
当璃渡完成了对冷季烨身体其他部位伤口的处理后,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他那张沾满鲜血、毫无表情的脸上。
&34;你的脸也需要处理。&34;璃渡凝视着对方被鲜血沾染且已经失明的左眼,眉头紧紧皱起。
显然,这才是最为棘手的问题所在。要如何才能妥善处理好他脸部如此严重的伤势呢?
好麻烦啊,会很痛的吧……璃渡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心里暗自嘀咕着。
她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翻找着里面是否有其他可用之物。
然而,一番折腾之后,她只找到了与之前相同的物品,并没有任何新发现。
“唉,算了。”璃渡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能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罢,她拿起夹子夹住棉球,小心翼翼地开始轻轻擦拭脸上能够擦掉的血迹,一点一点,细致入微。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但冷季烨还是强忍着不适感继续下去。
这张脸庞看上去还算清爽整洁,但遗憾的是,他的一边眼睛失明了。
做完基本的清理工作后,她小心翼翼地拾起绷带,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这件物品。
接着,她开始将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绕在对方头部,动作轻柔而谨慎,尽可能避免触碰到伤口。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她完成包扎后,竟然发现自己满手都是鲜血。
“喔……好玩,看起来就像是把颜料涂抹在了自己手上一样呢。”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双手,脑海中却开始思索该如何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璃渡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与少年交汇的瞬间,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忧虑之色。
然而,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眸,并没有让少年有机会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你不必帮忙,我可以自己搞定。”
虽然语气坚定,但当目光触及全身各处大大小小因与地面摩擦而产生的淤青、磕伤以及被锐利物品划伤的伤痕时。
她还是不禁皱起眉头轻声抱怨道:“真是麻烦。”
看着璃渡这个样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少年,使得他欲言又止,只好抱着茵茵乖巧地坐在一旁。
璃渡静静地凝视着地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要避开少年那炽热而关切的目光。
和那个少年如出一辙的处理方法,到了她这里却显得有些笨拙不堪。毕竟,面对这些疼痛和伤口,她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坚强无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璃渡始终保持着沉默,而少年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他不知道璃渡为何如此反应,也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