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装吧,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来参加三年一次的实神比赛。”
嗯…看来我是例外了。
她没在吭声,陆景安也没在管她,只不过又忍不住抬脚离她远了远。
趁着没人鸟她,璃渡抬脚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轻手轻脚地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
到也不是她看到了路标之类的,只是她见手上这只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自己180o旋转它还在盯,自己就猜到了这是在指引自己去墓地。
如果煦余朝是为了摆脱长夜,不可能那么多年都没有成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
她了解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根本连完整的事情都连串不起来。
如果不继续思考,可能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虽然规定了要杀死拿到鬼牌的人,但并没有规定不可以杀死那个人呢
走了良久,直至璃渡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已经斜挎的沾满灰尘的牌子——墓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眼睛,它眨巴了几下,眼球回到中央,就没了动静。
她又抬头,看到牌子被岁月侵蚀,字迹模糊的痕迹,虽是这样了,但仍能辨认出“墓地”二字。
“嚯”
四周的树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不寻常,它们的枝桠扭曲,像是被惊吓变得弯曲。
墓地中的每一块墓碑都显得格外阴森,它们的影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拉长,扭曲,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游荡。
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尘土和枯叶回响,发出鸣咽般的哀鸣,似乎有看不见的幽灵在低语。
“这地方好大呀,茵宝。”
她的脚步在寂静的墓地中回响,每一步都在土地上踩下一个深深的烙痕,这里从不缺这些东西。
“我们得找到什么时候,应该会有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吧?”
周围还伴有乌鸦的叫声,那声音沙哑而刺耳,仿佛是死亡的警告者在空中盘旋。
满地的尸骨散落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它们或躺或卧,乌鸦正舔舐着上面的鲜血。
它们的黑色羽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鲜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
璃渡尽量不去注意这些乌鸦的存在,她告诉自己,这些不过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是这片墓地生态的一部分。
那么熄灭的火种会在什么地方呢
她摇了摇手里的油灯,微弱的灯光能让她在黑暗中看清一些东西。
那摇曳的火光投射出跳动的影子,虽然光线不足以驱散四周的阴霾,但足以让她辨认出脚下的路径和周围的轮廓。
“别往那边走。”
许久不说话的茵茵开口,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墓地中响起,打破了周围的沉默。
璃渡停下了脚步,顺着地面望去,璃渡才看清那里的树木布满了不寻常的划痕,似乎有什么东西曾在那里移动过。
“是它们煦余朝可是说了没点燃前它们不会出来。”
“看来他不是个正确的向导。”
“这么说的话,看来我运气还挺差的,没抽到有熄灭火种的地方呢。”
璃渡随便搂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把铲子,铲子沉甸甸的,木质的手柄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铲子的尖端在油灯的微光下闪着寒光,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这片荒芜的土地上,似乎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璃渡壮起胆子提着油灯往前走着。
“那我们换个方向好了这次总不能。”
拐过一个石制的房子,她眯了眯眼,刚抬眼就看见了一个鲜红的人被钉子钉在了树上,脚边还滴着鲜血。
“”
那个人的身体被钉子穿透,鲜血沿着树干缓缓流淌,形成了一道道血迹。
“害怕么小玻璃”
“害怕可以多抱紧我一点。”
“有点…”
璃渡还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到茵茵用爪子摸了摸她的手臂。
“你应该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吧,不适应的话就不要强撑着了。”
“没关系。”
茵茵没有再说什么,璃渡开始观察起这个人,它似乎是刚被钉上不久,鲜血在地上浸湿了一小块地。
他的面容扭曲,痛苦和恐惧在他的眼中凝固,璃渡捕捉到了对方正轻微的喘息着。
“还活着?”
少年抬起眼,但眼前一片血红,在模糊中他终于看清了少女的面庞。
刚开始他还有些戒备,但是在看到璃渡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放下了。
“咳咳你你快走”
“它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别在这里多做停留。”
少年沙哑的声音传入璃渡的耳中,她看着少年的眼神犹豫了一会。
“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说话。”
不是对自己说的,也没有理自己的话。
是个纨绔的姐姐啊。
他的嘴角边还流着鲜血,一只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淌满了干涸的液体,似乎是被挖掉了。
“它…它…们很恐怖…的。”
“咳咳…咳咳咳!…要是…它它们回来…!你们就…都完了”
他的话很小声,小到几乎都要听不见。
璃渡没理他,抬眼一看,瞳孔放大,树上吊着一堆尸体,而且都死不瞑目,它们正死死的盯着璃渡。
那些尸体的眼睛空洞无神,却似乎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怨恨和绝望,仿佛它们的灵魂还未得到安息。
“…死尸啊”
璃渡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你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璃渡眼中闪过一丝尖锐,但茵茵并没有看见这一奇怪的点。
“被树倒吊起来的死尸,这是一种禁忌知识里的祭祀方法。”
“而且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的尸体所散发出气味不仅令人作呕,而且可能隐藏着疾病和感染的风险。”
“祭祀”
“祭祀需要选取一棵巨大的槐树,让槐树汲取鲜血和人骨里的营养来存活。”
“要汲取营养的话就必须延伸自己的根枝,而这里又是墓地,如果没猜错的话…”
“槐树的枝根肯定已经蔓延了整个墓地。”
“原居民反抗过?居然还在树上贴符纸,可惜没有什么用处。”
“来阻止祭祀过程的人,也已经死光了。”
璃渡脚上正踩着不少鲜血染红的符纸,她手里的油灯正一点点的变暗。
“…被埋在地底下成为祭祀的养料了”
茵茵示意她抬头看树上,不过璃渡没抬。
“不,他们被挂在了树上,变成了新一轮的“它们”。”
“真是召神不成反被招,活该。”
璃渡感觉到茵茵从她的头上跳了下来,转了几圈,它纯黑色的毛在夜色中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让人难以辨认。
茵茵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它的尾巴在空中轻轻摆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茵茵摇了摇尾巴,它的身影如同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不对这个气息。”
“小玻璃,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