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向父亲告别,回身一看,亚历克西亚怅然若失地伫立在那里。
“卢卡太温柔了。”
“是……是吗”
“嗯。”
亚历克西娅严厉地指责了没有责备奥古斯特的卢卡的天真。
虽然不能说要委屈父亲,但卢卡多年来所承受的痛苦的不满,应该更彻底地发泄出来才对。
“但是,我喜欢这一点。”
“! !”
卢卡既不胡言乱语也不发牢骚,这让亚历克西亚有些着急,但他觉得这才是卢卡的风格。
正因为他是这样的男人,才喜欢上他。
(也许幸福就是最好的复仇……)
比起指责和谩骂,感谢才是击垮奥古斯特的最大动力。
比起让对方不幸,让自己幸福或许才是最好的报复——亚历克西亚觉得。
尽管父亲还在世,却以毫无血缘关系的岳父的名字作为中间名,这真是前所未闻。
卢卡选择了岳父,而不是亲生父亲。
这等于是说奥古斯特已经不需要儿子了。
这或许比被骂更能打动奥古斯特。
(……我要让卢卡幸福。)
再次把这句话刻在心里,回头一看,被直接说过喜欢的卢卡还是满脸通红,满脸欢喜。
亚历克西亚微微一笑,确认似的问道。
“真的好吗不继承男爵爵位真的好吗”
“嗯,因为和你约好了。”
难忘的那一天。
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之后。
亚历克西娅对她说的话,她至今一句都没有错,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拥抱着光芒。
——是吗有事相求。
“放弃瓦尔滕的姓,改用我的姓。”
她从来没有答应过我那么开心的请求。
比梦更像梦,是卢卡人生中最重要的约定。
那个奇迹般的请求,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守护。绝对不会做毁损保护。
“是我拜托的吗如果卢卡真的想继承男爵家的话……”
“不需要,我不留恋瓦尔腾这个姓。”
卢卡清楚地摇了摇头。
如果愿意的话,卢卡有可能成为男爵家的族长。
但是,即使拥有爵位,也不能成为女边境伯爵的丈夫。
现行法规定,结婚的男女必须取相同的姓。
放弃娘家姓氏的人,也丧失娘家的继承权。
这一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只能有一方拥有爵位。
“我想要的是和你一样的姓,和岳父一样的中间名。”
——卢卡明确地告诉我,他想叫利特贝格。
“只要能和你成为一家人,我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瓦尔滕的姓氏,也不需要男爵的地位。
瓦尔滕男爵和利特贝格女边境伯爵。
如果要问哪一个应该诞生的话,绝对是后者。连犹豫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卢卡比谁都希望看到亚历克西亚被授予爵位,以女边境伯爵的身份统治里特贝格。
“还有,关于马蒂亚斯的赔偿金……”
“我拒绝。”
“还什么都没说 !”
刚开口就被拒绝了。
面对惊慌失措的卢卡,亚历克西亚冷静地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让卢卡来承担法定刑的赔偿金,对吧因为我不想拿。”
“我并不是全额代付,我认为支付的责任在于马蒂亚斯。”
尽管如此,卢卡还是说自己会承担一部分。
现在的马蒂亚斯身无分文。即使让他在剩下的一生中从事牢狱工作,并将所得的工钱全部扣押,也很有可能远远达不到赔偿金的总额。
如果马蒂亚斯真的是奥古斯特的亲生儿子,瓦尔滕家族作为其出生地,就必须承担支付的义务。
结果证明马蒂亚斯并没有瓦尔滕家族的血统,奥古斯特作为被妻子诬陷的可怜丈夫,被免除了与马蒂亚斯有关的一切义务。
但是,马蒂亚斯是作为瓦尔滕男爵殿下长大的也是不争的事实。
二十年来,他一直坚信自己与奥古斯特是父子,与卢卡是兄弟,现在不能摆出别人的表情。
原本瓦尔滕家的财富完全可以为了补偿马提亚斯而被没收。
因此,卢卡建议,即使不能说是全额,也应该保障一部分。
“是瓦尔腾家族养育了马提亚斯,因为父亲和我应该也有责任,让他变成那种无可救药的人。”
“没有。男爵暂且不论,卢卡没有任何责任。”
亚历克西亚断言道。
卢卡以前也曾因“弟弟的不检点是我的责任”而耿耿于怀。
当时,亚历克斯娅立刻否认说:“那是不对的。”
“那个男人会变成那样,是因为他本人的素质和他母亲。路加没有任何责任。”
不仅如此,卢卡还是受害者。
据说杜鹃鸟会在别的鸟的巢里产卵。而且杜鹃鸟的雏鸟孵出后,马上把巢里的其他卵扔到外面杀掉,只有自己独占亲鸟的撒食和喂食。
如此残酷的习性,不能不让人想起那个马蒂亚斯。
因为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所以排斥原本出生在巢里的雏鸟路加,只想自己享受假父母带来的财富,那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做出的鬼畜行径。
被别人生下来这件事本身并不是马蒂亚斯的错,但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出现的成长和误解只能说是他自己的错。
在父子关系被正式认定不存在的那一刻,马蒂亚斯已经与瓦尔滕家无关了。
无论是不是父亲的奥古斯特,还是不是哥哥的卢卡,都没有义务牵连马提亚斯的罪行。
被虐待得很惨的受害者,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帮助加害者的道义了。
“可是……”
“那个男人犯下的罪行,卢卡根本不需要为他擦屁股。”
面对犹疑未决的卢卡,亚历克西娅斩钉截铁地说着,把手掌捏成拳头的形状。
“我甚至想让那个男人给路加更多的补偿。不管被判有罪还是被判有期徒刑,我都不够。如果法律允许,我想亲手把他打倒。”
“噢,冷静点……”
如果被亚历克西亚的铁拳打倒,就会超过私刑,被判死刑。
卢卡冒着冷汗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