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上方的天空覆盖着淡淡的微色云彩。
风在呼啸,吹进干燥的空气。
蔼云向西飘去,墨色越来越浓。
明明是暑气尚存的季节,山脉却被重重笼罩的天穹盖住,显得不自然地荒凉。
“……好讨厌的天空啊……”
一种莫名的不安让亚历克西亚皱起了眉头。
“千金小姐说这种话真是少见啊。”
执事埃瓦尔德歪着头。腋下夹着一沓封好的文件走了过来。
“我觉得空气混浊,也许是灾难的前兆。”
“要不要加强巡视”
“就这么办吧,等出了什么事就晚了。”
“我知道了。那么,在此之前,我只说一件事——您的委托报告书。”
——谢谢,亚历克西娅道谢后接过埃瓦尔德递来的文件,打开信封。
看着记载的文章的蓝色眼睛,很快就蒙上了阴影。
“这是……”
虽然是等待已久的报告,但亚历克西亚还是把手伸向了紧皱的眉间。
“……嗯……是吗……”
“我越来越担心了。”
埃瓦尔德流着汗,不像个沉着冷静的执事,他一把推了推银框眼镜。
“可能比想象的还要困难,如果贸然出手,我方反而有可能被乘虚而入,您打算怎么办”
“好机会一定会来的。”
亚历克西亚斩钉截铁地命令埃瓦尔德。
“请继续追查他的行踪。虽然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但一定会有作为王牌使用的那一天。”
“知道了。”就在埃瓦尔德正确回答的瞬间。
风吹过一阵,吹动着亚历克斯漆黑的头发。
这是前车之鉴。
风孕育着不温不火的湿气,像蛇一样抬起镰头。
须臾之间,一道闪光划过地平线。
一开始只是像飞沫般微微迸射的光点,转眼间膨胀起来,变成了吞噬西北方向的冲击。
“…… !”
接着是劈天的轰鸣声。
他立刻明白,发生了足以撼动大气的冲击。我明白了,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地震,自己所站的地方应该也会发生同样的震动。
尽管脚下的岩浆岩没有丝毫的动摇,但位于西北的地方却迸发出强烈的脉动。
“发生什么事了”
亚历克西亚将蓝色的眼睛转向震中。
“这个方向是……收容所吗”
城堡北上的前方是利特贝格境内规模最大的湖泊。
湖中央隆起的孤岛耸立着,是王国内最令人畏惧的坚固的监狱。
利特贝格战俘营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埃瓦尔德,马上通知父亲!我先去现场。”
“好!”
命令埃瓦尔德,亚历克西亚迅速佩剑。
“骑士团请遵从父亲的指示。给我派几个人。骑士们出击结束后,迅速做好守城准备。”
“固守……吗”
“是啊。外面的佣人赶快回城。等所有人都回来了,就上桥,关上城门。在确认安全之前,暂时守城。”
“我知道了。小姐呢”
“不用担心我。”
亚历克西亚毅然决然地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在下面广阔的森林落地后,他一蹬地面,一口气跑过草丛。
在接近地平线远方广阔的湖泊时,灾厄的气味越来越浓。
北方湖面上旋涡的空气,前所未有地淤塞。
淡烟微微飘散,血浆的气味随风飘到这片森林中。
亚历克西亚滑过山岭,一口气冲上山顶,眼睛里映出蔚蓝的光芒。——是湖水。
朦朦胧胧的远景中,浮现出的是一个歪斜的椭圆形小岛,以及用砖砌成的高墙。
围墙内部被高高的铁栅栏包围,里面建了一座城堡似的黑色公馆。
鸟瞰着这一切,亚历克西亚睁大了眼睛。
“这是……”
关押罪犯的牢房纵横交错,形成x的形状。
从位于中央的监控室可以同时看到四个监舍。
从对岸也能清楚地看到,作为中心部分的重要部分已经倒塌了一半。
黑色的粉尘正是从中央产生并不断喷出。
亚历克西亚不寒而栗。
“监狱……烧塌了……”
马蒂亚斯焦急地跺着脚。
“喂!怎么还没到 !”
吠叫着的马蒂亚斯眼前出现了闪烁着瓦尔腾家徽的最新马车。
在注重细节的车内,墙壁和天花板上都画着鲜艳的装饰画。小窗上放着最高级的玻璃,不仅是车身,连车轮上都贴了金箔,是一级品的构造。
一级品的制作……然而,那艺术品般的车轮却陷在深深的车辙中,纹丝不动。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起把马车推回路上,马蒂亚斯额头青筋暴起,不高兴地监视着。
“快点!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离开男爵家大约十天。
前往利特贝格伯爵领地的旅程,一天比一天严酷。
街道虽然勉强用石头铺成,但老化严重。景观越是被丰富的绿色所包围,难走的路就越难走。
山里的天气多变,常常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因为下雨道路泥泞已经很不舒服了,但是更积的水导致山体滑坡,堵塞了道路。
马蒂亚斯怒不可遏地咒骂车夫们,但无论怎么怒斥,他都无法再往前走。
没办法,只好避开那条路迂回而行,结果不知不觉间钻进了狭窄的兽路,车轮陷进了更大更凹的车辙里,一下子动弹不得——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本来不想下马车的,但被告知人坐着动的东西也动不了,只好勉为其难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