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鼓声喧天,鸣锣开道。
谢云岚拉着谢疏桐从府中出来了。
原来今日是新科状元,榜眼,探花的踏马游街之日。
来到皇城御街边上,此时三位主角还未到,围观的群众却是早就在道路两旁站好,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只为一睹这殿试前三甲的风采。
今年的游街活动,尤以少女居多。
谢疏桐也是听这些少女们说的,今年的前三甲全是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才俊,因此,想要榜下捉婿的人家数不胜数。
她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个热闹的日子,虽然她对那几位青年才俊没有兴趣,不过借此出来走走,也是不错的。
谢云岚带着谢疏桐来到醉仙楼三楼的一处包厢内,见苏栩若,苏檀溪也都在了。
谢云岚赞道:“还是若表姐有先见之明,直接提前订好了包厢,从这里往下望,一会儿还真是个绝佳的观看位置。”
“今日的盛况,倒真是空前绝后。”
谢疏桐看着窗外那群怀春的少女,若有所思地道。
苏檀溪道:“听闻许多官老爷,还有些商人早就开始榜下捉婿了,好在那位探花郎已有妻室,且还育有一子,才堪堪躲过一劫。”
苏栩若倒是挺来劲的,“我听说这前三甲里,一般只有长得最英俊的才会被授予探花之名。”
苏檀溪道:“确有此种说法。”
苏栩若状似可惜地叹了声气,这前三甲里最帅的一个已经名草有主,草骨朵儿都有了。
她生平爱好不多,撩拨,调戏帅哥是其中之一。
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都吃的。
她个人而言比较喜欢温和类的,最好是犬系的那种。
其他什么冰山脸,禁欲系,花美男,大灰狼,大猛男一类的,她通通都吃不下。
苏檀溪道:“听说武安侯府的大公子,也就是汐雯妹妹的大哥,也是今年的考生之一,好像还考中了第七名。”
谢疏桐惊讶道:“身为侯府的嫡长子,凭着家族恩荫便可谋得官职,这位大公子竟然能够走上科举之路,真是不同凡响。”
苏栩若闻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是吗?不过姐姐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连名次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檀溪淡淡道:“我也是前面听那些百姓说的。”
苏栩若撇嘴:“哦,还以为是姐姐特别关注的呢。”
“妹妹说笑了,我为何要特别关注这武安侯府的大公子呢?”
“那日武安侯府一家人来府上拜访,姐姐你好像对这侯府大公子很是另眼相看呢。”
苏檀溪原本还想保持镇定自若,这下被苏栩若说得已经害羞起来,“妹妹瞎说什么,不过是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日我恰好认出来罢了。”
谢云岚也来劲了:“什么一面之缘,溪表姐,快说来听听!”
谢疏桐也有些好奇,竖起耳朵听着。
苏檀溪绞了绞手上的帕子,道:“一年前,我在七里街时,差点被人偷了钱袋,是岳大公子发现了,还将那小偷打跑了。”
苏栩若仿佛嗅到了春天的味道:“原来是这样啊,姐姐,那岳大公子那天认出你了吗?”
苏檀溪摇摇头,“时隔已久,区区小事,怕是早忘了。”
“好吧。”苏栩若失望地嘟起嘴。
此时谢云岚指着窗外喊道:“快看,快看,人来了!”
只见敞亮的大道上,一群人护着三个俊秀的男子骑在马上。
走在前面的官员手捧圣旨开道。
后面的人则负责敲锣打鼓。
骑马在最前面的状元郎身着红袍,帽插宫花。中间穿着绿色官服的则是榜眼。最后一身蓝色官服的为探花。
刚骑马过来的时候并不能看清脸,但下面围观的不论少女还是妇女,都连连尖叫不已,稍微胆大的,甚至还向三人抛去媚眼儿。
三人只觉有些骇人,想不到这盛京民俗,还挺开放,但还是保持礼貌地对着左右两边的百姓挥手打着招呼。
苏栩若好好地分析了一下,这位探花郎确实是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不过她还是很有原则的,有主的不撩。
而这个榜眼,长得倒也不差,只是瞧着是大灰狼那一类的,她无感。
这位小状元郎嘛,为什么说小呢,主要是长得着实嫩,瞧着像十六七岁的少年,不过听说已及弱冠之年了。小状元好像不太会骑马,坐在马背上,身体绷得有些过于直了,十分不自然。
或许是他也注意到了一道特别的视线,便抬起头望去。
望一望不要紧,只是这一眼,吓得他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