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这日也是又炸开了锅。
苏老夫人听闻苏栩若开了个医馆,以为是奔着挣钱去的,一开始还有些高兴,想着等这小蹄子赚了钱,以后可得让她好好孝敬一下自己。
谁知她派出去的人回来说,这苏栩若开了三天义诊,一分诊金不收也就罢了,连药钱都直接减半,听说亏了好些银子。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仿佛亏的都是自己的银子。
苏家大堂里,苏慧也在一边讥讽道:
“二姐姐,你要是不会做生意,就干脆别做了,咱们苏家好歹从前也是皇商,要是传出去苏家的女儿做生意亏成这样,祖父脸上也是挂不住的。”
“哦?我这医馆开业不过几日,你们倒是了解得清楚,怎么,派人来查了?”
苏老夫人怒道:“就算家大业大的,也经不住你这样造!”
苏栩若笑出声。
“听祖母这话,似乎二叔的生意做得很好呢。虽说我大房不管生意上的事儿,但好歹都是一家人,我怎么听说,二叔又被同行抢了几桩大单子呢?”
“少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家里的生意好得很,轮不到你插手!”
“是吗,二叔,那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是心虚了吗?上次三妹妹半夜悄悄到我院子里的库房,意欲偷盗武安侯府送的那两箱珠宝,怕不是也是您的主意吧?”
苏栩若说完,又看了苏老夫人一眼。
苏老夫人也有些心虚,这件事情,苏慧跟她提过,她也是知晓的,还替苏慧给苏栩若的茶水里下了安眠的药物,谁能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没中招!苏慧还被当场抓包!
苏栩若继续道:“再说了,我自己花钱开的铺子,是盈还是亏,没花你们二房一分钱,你管得着吗?”
苏老夫人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这么多年来,赚的银子那都是要上交给中公的,就算你是刚回这个家,那也得遵循!你那两箱珠宝,本身也应该是要上交过来的!”
苏栩若被这话逗笑了。
“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那还得看你~”
说完,苏栩若还象征性地捂住了鼻子。
小方氏和苏檀溪也偷着笑,从前这苏老夫人在家里,可没少作福作威,大房不是她亲生的,更是完全不加掩饰地苛待。
好在苏元成是个争气的,脾气也够硬,大房的日子才安宁了不少。
二房的夫人小蒋氏道:“你个臭丫头,什么意思!”
“二婶儿,上次吃得亏您忘啦?”
小蒋氏瞬间变成鹌鹑。
苏老夫人见实在没办法治苏栩若,只好拿出她曾经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儿耍无赖。
“哎哟,这不孝孙女,气得老婆子我心口疼哦,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孝子孙,接回家这么久,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有了点钱也不知道孝敬一下我这老婆子,还有没有天理啊”
苏老夫人已经在地上打起滚儿,苏老爷子在旁边自顾自地喝茶,一言不发。
苏府今日的大门向外敞开着,大堂和正门是直直的一条道,从外边是能大致看清堂内的情况的。
苏栩若暗道,这老虔婆,嗓门儿还挺大。
不多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过路人,因为苏府的位置是在东西街交界处,所以来往的老百姓不少。
想利用外界舆论?也还嫩了点!
苏栩若也连忙跪下,面对着那群看热闹的。
“老天爷啊,我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被扔在庄子上,我这个祖母都没有关心过问过我一句,我好不容易健康长大了,自学了些医术傍身,才苟活了下来,被接回家。前些日子凑巧救了位贵人,那贵人送了我些财物当是诊金,我本想着,用这笔钱去买些好东西,孝敬一下家人,怎料我这祖母竟然直接偷偷让家里的姐妹来偷盗,被我发现了不承认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说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说完,还真红了眼眶,挤出几滴眼泪。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老太婆,这苏家有这么多钱了还不够,还要贪孙女儿的钱,啧啧,真是掉钱眼儿里去了。”
“我说也是,我要是有点闲钱,恨不得都拿给我乖孙儿买好吃好喝的。”
“你懂什么,越有钱的人往往越抠门,看那小姑娘瘦的,这老太婆不知道怎么克扣银子呢。”
这些议论声越来越离谱,苏老夫人见舆论风向从一开始的骂苏栩若不孝,到现在全是攻击她的,心一狠,直接往面前的桌角上一撞,嘴里喊道:
“没天理啊,我不活啦!”
只听“砰”地一声,苏老夫人撞破了额角,晕死了过去。
“母亲!”
“祖母!”
二房的人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小蒋氏大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叫门房的把门关上!让外人看得笑话还不够多吗!”
这苏老夫人原本吩咐开着大门,本来是为自己耍无赖专用的,她从前就惯会这种伎俩,没成想,一把年纪了,终于自己栽在了这上面。
好在她也是个贪生怕死的,撞得力气并不大。府医检查后只说是一点皮外伤,没伤到脑子,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这时候苏老爷子才发话,倒是没有责怪苏栩若,而是询问苏吕生生意上的事儿。
苏吕生支支吾吾半天,苏老爷子也明白了,这不成器的儿子,是真的把生意做得一塌糊涂!
想当年他自己的商业版图,再看看现在,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深地重重地叹了口气,思虑了良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道:
“若姐儿,你是个能干的,要不试着来接手家里的生意?”
苏吕生立马道:“爹!她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您老糊涂了吧!”
苏慧直接尖叫道:“爷爷,爹做得好好地,苏栩若给您下什么迷魂汤了?”
苏栩若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二房留下的烂摊子,她可没闲心去擦屁股。
更何况,她还思虑着分家一事。
父亲是个硬气的,也不是愚孝之人,应该能明白,这二房一家子的支出也就罢了,那苏吕生还有十几房妾室养在院子里,家产早晚会败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定是要来吸大房的血。
苏栩若倒不是怕,但是一天天花时间来收拾这些小喽啰,浪费她宝贵的时间,不如趁早把关系撇干净,世界直接清静了!
等哪天父亲休沐,得好好跟他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