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饭桌交谈(1 / 1)

这一顿饭吃得孙晴十分地难受。

谢淮序不曾再看她一眼就算了,她和谢云岚搭话,又一直被挤兑,谢疏桐则一直跟大房自家人有说有笑。

就连府上的庶子谢南玉都被谢淮序特别关照,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随便吃了几口,就跟郭氏一同道别离开了。

这时,谢老夫人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序哥儿,你觉着这位孙姑娘如何?”

“祖母,孙儿认为此女做作不堪,愚昧肤浅,令人反胃。”

谢老夫人也没想到谢淮序如此直接地表示反感,她是宫里出身的,自然也不太瞧得上孙晴,论家世长相才情,都非谢淮序良配。

只是这谢淮序年过十八,亲事却八字还未有一撇,谢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与他那对外面女子冰冷如霜,又有话直说,心直口快还略毒舌的性子脱不了干系。别看他对家里的女眷温声细语,在外面就跟个冰棒子似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娶得到个媳妇儿。

谢云甫沉声道:“序哥儿,男儿有志,一心为国为民效力是好事,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人生的要紧事。这孙家女你不喜欢不要紧,你祖父我也不是在意门第出身之人,若是有哪家女子你喜欢的,祖父亲自为你去提亲。”

“多谢祖父,只是孙儿如今心中并无中意的女子。”

“也罢,缘分一事急不得,祖父说得话仍然作数,只是你也知道,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等不起太久。”

“孙儿明白,祖父也定会长命百岁,和祖母白头到老的。”

谢云甫淡淡点了点头,继续吃菜。

谢淮序又转头对秦氏道:

“母亲,如若往后还有类似孙家人一样目的的人,还请您直接明说,全部拒了。”

秦氏有些恼:“人家上赶着来,我怎么好直接拒绝。”

“还望母亲成全,否则,这娶妻之事,或许还要等上个十年八年,儿子也说不准”

秦氏气得想当场摔筷子,但是忍住了,心中默念,自己生的,自己生的,阿弥陀佛!

“晓得了,序哥儿年纪大了,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见,我这做娘的,想管也管不住咯。”

说完,秦氏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啃鸡腿的谢敬,嗔道:

“吃吃吃,一天天到晚地就会吃,也不晓得管管你儿子,好好劝导一下!你知不知道住街对面那冯氏都抱上大胖孙子了,每回遇上了,逢人就在那夸那乖孙儿哟,再看看你儿子,整天清心寡欲,跟一群皇城司里的男人天天打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六根清净了呢。”

谢敬余光瞥了秦氏一眼,丝毫不着急的样子,悄声道:

“序哥儿这叫宁缺毋滥,懂不懂,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入他的眼的,咱们做长辈的无需瞎操心,一会儿吃完了,我再去和他说道说道。”

秦氏这才消了点气,也想去夹一块鸡肉,才发现已经被自己丈夫给吃光了。

她又看了一眼谢云岚,这丫头今日瞧着怎么没什么食欲似的。

“岚姐儿,今日是没有胃口吗,还是没有爱吃的,这几道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啊?”

谢云岚“啊”了一声,结结巴巴道:“没、没有,胃口好得很呢,娘,你吃、吃你自己的就好了,不用管我。”

她心虚地看了谢疏桐一眼,谢疏桐从前食量就很小,即使也吃得少些也不会被怀疑,哎,这一刻她倒是有些羡慕了。

她假装扒了几口饭,脑子里想象着,这是苏栩若今日做的那几样菜:鱼香肉丝,糖醋排骨,红烧鲤鱼,水煮肉片,番茄鸡蛋汤~好想每天都可以吃到啊~

秦氏见谢云岚又大口吃起来,也没再多说什么。

谢老夫人此时又问道:“这几日,你俩都去做了些什么,早出晚归的。”

谢云岚道:“祖母,若表姐在西街开了一家医馆,我们是去医馆帮忙了。”

谢老夫人皱眉道:“一个女子,怎么去外头抛头露面,开起了医馆?”

谢云甫闻言,道:“医术乃造福百姓之事,我觉着这孩子倒是十分不错。”

谢疏桐道:“祖父说的是,这几日在西街,桐儿也有不少收获,瞧见那些百姓们的生活,也算是体察了些许民情。”

谢伯承笑着道:“以桐姐儿的才智,若为男子,上得官场,也定是个能造福黎民的好官。”

方氏有些惋惜道:“可惜了我这副身子,不能再给桐姐儿添个弟弟妹妹的,家中也热闹些。”

谢疏桐道:“娘,您的身子才刚好,这些事情不必勉强,况且如今,我也无心婚嫁,可以一直侍奉在爹娘身边,以尽孝道。”

谢云甫道:“桐姐儿,你与太子的事情”

“祖父,桐儿现在想开了,不必担忧。”

“桐姐儿,你能想开,祖父也很欣慰。太子在赐婚后,被皇上派去江南办事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次算是微服私访。太子如今已成才,我也没什么可再教导的,前些日子祖父已经向皇上请辞太傅之职,哎,一把年纪了,还想颐养天年,皇上也同意了,估计过几日圣旨就会下来。”

谢疏桐心里咯噔了一下,难怪这么久了,他连句解释都没有。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需要了。

“祖父为百姓殚精竭虑多年,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谢云岚勉为其难地扒完一碗饭,道:

“大姐姐,若表姐医术高超,可以让她来给大婶婶看看呀。”

谢疏桐失笑,枉自己自诩聪明,凡事周到,竟是忘了这茬。

“二妹妹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方氏道:“我就那一点小毛病了,没什么好看的。”

“娘,看一看。检查一下,也无妨的。”

谢老夫人也道:“大房子嗣单薄,若那苏家二小姐真有几分本事,让大房添个人丁,也是好的。”

方氏闻言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道:

“母亲,这种事情,也是要看缘分的。”

谢老夫人道:“桐姐儿,最近出去了这么些天,散心也该散够了,往后还是不要这么频繁地去西街那些地方,降了自己的身份。”

谢云甫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这妻子身为公主,骨子里仍然自恃尊贵。当年先帝赐婚,他何尝不是无奈至极?为了全族的性命,他奉旨成了驸马爷,皇上特许他仍旧在朝为官,也相敬如宾了这么多年。

谢疏桐心里也清楚,祖母一时半会也无法说通,只规规矩矩道:“桐儿知道了,只是还需要去请二表妹来为母亲诊脉,所以还得亲自再去一趟。”

谢老夫人道:“嗯,反正能少去就少去。”

“是。”

谢云岚闻言,撇了撇嘴,也十分不赞同祖母的话。

“祖母,岚儿不觉得降了什么身份,若表姐说,病患都是不分贵贱的,我们与普通老百姓也没高贵多少呀!”

谢云甫赞赏道:“哟,小泼皮,最近长进了不少嘛,不错不错。”

谢老夫人见谢云甫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出声。

晚上,谢疏桐坐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

“南秋,你说,我要是也想开一间酒楼,祖母会同意吗?”

“小姐,您是看苏二小姐开了医馆后,才想开的吗?奴婢觉得,您若是只做一个幕后掌柜倒是无妨,但您要是亲自监管,去经商,老夫人怕是不会同意。”

谢家如今由秦氏执掌中馈,但一些大事,还是由谢老夫人做主。

谢疏桐叹了口气,未来还真是有些迷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