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圣上赐婚(1 / 1)

后面的话被皇后打断了,“陛下,依臣妾所见,罗尚书家的千金容色姝丽,琴技高超,又兼具才华,觉得很是合眼缘。”

“嗯,皇后所言,朕也十分认同。”

“陛下,臣妾认为,倒是应该先问一问太子殿下自己的意思。”

佳贵妃捻着手指,撩了撩额上的秀发,缓缓道。

靖安帝略做沉思,似乎觉得言之有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沈凌,问道:

“太子,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只见沈凌扫了一眼下面的姑娘们,掠过谢疏桐时,也未有多作停留。

她心里的不安更甚了。

收回眼神后,沈凌闭着眼长长舒了口气,道:

“儿臣,但凭父皇和母后做主!”

谢疏桐恍遭雷击,凌哥哥他不是说说会请旨求娶自己吗?

多日以来的不安,竟然真是早有征兆。

依皇后的意思,是希望太子娶罗琼烟

“嗯,太子妃之位,的确需要一个德才兼备,贤良淑德的女子,太子虽身为储君,但尚且年轻,也不可过度沉溺女色之中,朕看这罗家姑娘倒是十分符合,皇后也很是中意,不若就钦定为太子妃,太子意下如何?”

罗琼烟已经按捺不住脸上的兴奋,想到幼时那惊鸿一瞥,对太子的爱慕便生了根,发了芽。

那时自己的父亲还未官拜尚书,不过是个五品小官,且还是寒门出身,与盛京那些世家小姐相比,她微如蝼蚁。

后来听说太子与谢家大小姐青梅竹马,关系非比寻常,父亲又接连高升,她终于有了机会接近谢疏桐,与谢疏桐成为闺中姐妹。

她想着,如若她变得和谢疏桐一样,才华横溢,端庄大方,太子是不是,也会对她有所不同?

于是她开始拼了命地学习,谢疏桐会的,她都要会,谢疏桐不擅长的,她也要学。久而久之,竟然连谢疏桐的走路姿势,说话腔调,她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太子却也未曾多看她一眼。

她以为自己多年的努力,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想到,现在真是老天都看到了她的虔诚,都在帮她!

“儿臣没有异议。”

沈凌恭恭敬敬地叩谢。

底下的姑娘们芳心碎了一地。

罗琼烟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谢疏桐好像有些飘飘乎乎。

她只能看见沈凌的背影,与罗琼烟站在一起。

“臣女多谢陛下恩典。”

昔日好姐妹的声音,如今却比利刃还刺耳。

她想起那日在罗府赏戏时,云岚说的话。

太子那样的人,罗琼烟会爱慕,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她以为只要太子心中的那个人是她,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为惧。

但现在看来,那戏中的秀娘与裴三郎虽身死却永恒相守,而她呢?

那两个熟悉的背影,如今多么讽刺。

“皇上,俗话说好事成双,尧儿的正妃之位如今也还空缺,不若也请陛下替尧儿赐婚?”

开口的是二皇子沈尧的生母,贤妃。

贤妃是靖安帝还是皇子时就跟随在身边的,是宫里的老人了。贤妃虽然姿色平平,但她平日里以贤良大度之名享誉六宫,许多宫女太监挤破了头都想到贤妃宫里伺候。

靖安帝想着,贤妃一贯鲜少向自己提要求,每每在自己深感疲累之时,贤妃宫里也是最佳的温柔乡,避风港。

“贤妃说得是,尧儿,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父皇,咱们大兴已有太子皇兄这样的人才,儿臣自知不及太子半分,只想携佳人之手,白头到老。”

皇后这时道:“二皇子说笑了,如今陛下膝下只有你们兄弟俩到了娶妻的年纪,再就是尚且年幼的五皇子,你们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让陛下早日抱上皇孙,也算是一件大喜之事。就是不知二皇子中意的是哪家小姐,不过本宫瞧着刚刚谢家大小姐献艺之时,你倒是十分中意的样子,你说说,本宫可猜对了?”

这时已侧身站在一旁的沈凌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皇后,那眼神之中,有错愕,不解,甚至警告。

皇后视若无睹,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二皇子沈尧,整日只爱贪玩,饮酒作乐,游船赏曲,不务正业的事情都是他的最爱,纨绔的名声盛京谁人不知?

“皇后娘娘自然聪慧过人,儿臣的确为谢小姐的才华所深深折服,心生爱慕,还望父皇能够为儿臣赐婚。”

“二弟,是否也该问一问谢小姐自己的意思?”

沈凌在这个时候终于站出来说话了,但始终不曾看她一眼。

谢疏桐眼眶早已绯红,只是强忍着泪水。

她想不通,她想当面质问他,可她不能,她身后还有那么多家人的性命。

天子脚下,她无法任性。

方氏在旁边,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在桌下的手一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希望她好受一些。

“谢家姑娘,你可愿为二皇子妃?”

靖安帝的声音此刻像一记警钟敲来,难道皇命可违么?

只见这时一直沉默的谢老夫人,荣恩公主站了出来。

年过五十的她,已有不少银丝,但不影响一身气度。

“参见陛下。”

“皇姐何需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沈姻慢慢地站起身来,旁边的内侍想要扶一扶她,她并不理会。

“陛下,礼不可废,你我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但您是至高无上的天子,我如今不过是个后宅妇人,见了您,自然是要下跪的。”

沈姻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当年为了嫁给谢云甫,我曾以绝食相逼,让父皇同意我嫁给他做续弦,虽说那时候他已经有了许氏留下的遗孤,也就是疏桐的父亲,谢伯承。这孩子也是我亲手带大的,看着他慢慢长大,慢慢娶妻,生下了女儿。老身虽然不是他的生母,却也是高兴地很,疏桐这孩子更是我与夫君一同教导带大的,我宝贝得紧呐。”

“皇姐,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

“还请陛下,看在老身一把老骨头的面子上,让桐儿在老身身边再多伺候两年,至于桐儿的婚事,届时我自会亲自做主,为她择一门好亲事,还请陛下恩准。”

靖安帝也有些动容,年幼的他也曾是皇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做错了事时,皇姐也总是替她遮掩,受罚。

“既如此,那便依皇姐所言,这婚事便作罢吧。”

“多谢陛下。”

沈姻又行下一礼,从容不迫地回了席位上。

沈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沈均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得一脸邪魅。

“本王还未恭贺罗尚书呢,令爱嫁得好儿郎,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来,本王敬你一杯。”

罗文启吓得有些哆嗦,自此摄政王坐到他边上以后,他干什么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摄政王还要给自己敬酒?

罗文启连忙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道:

“王爷言重了,应该我来敬王爷才是。”

说着也不管沈均行,自顾自得饮了三杯。

沈均行嗤笑,也不再看他,放下了酒杯。

看小白兔那一脸委屈又失望的模样,他也有些跟着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