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准备回省城(1 / 1)

“我是听人介绍的,说你看事儿准。

我姓王,在省城开五金店的。

我女儿最近有些不正常,不爱说话,老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夜有时候还哭。

之前找过别人,没什么用。

我去你们结缘堂那边去了几趟,门锁着,问了隔壁的邻居,说你可能回老家了,要了你的电话。

张师傅,你能不能抽空帮忙看看?

我听着,问了几句:这种情况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星期了。”

“她有没有说过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下:“她说过。她老是说有人跟着她,甚至晚上能看见窗户外面有人站着,看不清脸,就站着。可是我家住十六楼啊,哪有什么人能悬浮在十六楼外的高空啊。”

我看了坐在不远处的玄阳子一眼,他还在下棋,但手里的棋子停了一下。

我说:“王老板,我现在人在老家,暂时回不去。不如这样吧,我后天赶回去吧,你看哪天方便?咱见一面!”

“都行都行,张师傅你定时间。只是我家女儿这身体能不能撑下去?”

“暂时不用担心,既然那个东西没有对你女儿出手,想来是有什么目的,那就后天下午吧,两点左右,你带她到结缘堂来。”

“行行行,那我后天下午两点带她过去。张师傅,麻烦你了。”

他说完又道了好几声谢,语气踏实了不少。

挂了电话,我又看了玄阳子一眼,他已经把那颗停住的棋子落了。

栓柱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阳哥,有事?”

“有人找我看事。后天回去一趟。”

“那我也跟你回去。”

我进堂屋,跟爷爷说了这事。

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半杯茶,他听完了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才开口:“你爸那边的活也弄得差不多了,后天的你就去吧。这边的事有你爸你妈在呢,小静也跟你回去不?”

“带着她吧,毕竟她表弟也好久没见他了。”

爷爷点了点头:“那就后天一早走。”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问了一句:“后天回去?”

我说:“顺便带小静一起回去,毕竟她表弟也在省城那边。”

他没再多问。

母亲从厨房端了一碗炖鸡蛋出来,放在桌子中间:“后天早上走之前把这个吃了,路上饿不着。”

我没推辞。

夜风从院墙外面穿进来。

树的影子在院子的青砖地上晃着,比前几晚更密了一些,枝丫上的叶子已经舒展开不少,在风里沙沙响着,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这个院子里的声音从来没有像最近这几天这么满过。

窗台上那碗炖鸡蛋还盖着盘子,后天早上热一热,吃完就该动身了。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不是大动静,是斧头落在木头上的闷响,一下一下,沉得很。

我醒的时候,徐静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匀匀的,眉头舒展着,比刚回来那几天踏实多了。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往外走。

天刚蒙蒙亮,东边泛着点鱼肚白,父亲蹲在柴房门口,背对着我,斧头举得高,落得稳,劈开的木柴码在脚边,整整齐齐码了半人高。

“爸,怎么起这么早?” 我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捡劈好的柴。

他斧头没停,闷声说:“睡不着。劈点柴,你们走了以后,你妈烧锅也方便。”

我没再接话。

父子俩就这么蹲着,一个劈,一个捡,斧头响一声,柴禾落一下,院子里就这点声响,反倒比说多少话都踏实。

母亲是跟着灶烟起来的。

厨房的烟囱冒起白烟的时候,她端着个搪瓷盆出来,看见我们,喊了一声:“都别忙活了,洗手准备吃饭。今早蒸了菜团子,就着稀粥吃。”

父亲把斧头往树桩上一剁,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我跟着他往堂屋走,刚到门口,栓柱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攥着两个窝头,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地喊:“阳哥,叔,婶儿!俺娘让我送几个窝头过来,玉米面的,香得很!”

母亲笑着接过去,说:“你这孩子,天天往这儿跑,你娘不说你?”

“说啥!” 栓柱抹了把嘴,“俺娘说阳哥教了俺那么多东西,多亏了阳哥,所以让我多过来搭把手。对了阳哥,今天咱干啥?昨天那沟不是挖完了?”

“今天把西墙根的杂草清了,再把房顶边缘的瓦再压一遍,省得刮风掀起来。”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后天就走了,能多收拾点就多收拾点。”

“行!” 栓柱一屁股坐下,拿起个菜团子就咬,“反正我这几天都有空,你说干啥就干啥。”

正说着话,玄阳子也从西屋出来了。

他昨天就住在西屋,一早起来精神头挺足,看见我们就笑:“这早饭闻着就香,我也算一个?”

母亲连忙给他拿碗筷:“客气啥,多双筷子的事。快坐快坐。”

爷爷是最后出来的。

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到藤椅上坐下,母亲立马把盛好的粥端过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又递了个菜团子:“爹,今天的菜团子是荠菜馅的,你尝尝。”

爷爷点点头,端起粥喝了一口,没说话。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就着稀粥咬菜团子的声音,还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

吃完饭,栓柱一抹嘴就去拿工具,我跟在后面,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老张在家不?”

是老赵。

我拉开院门,老赵拎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看见我就笑:“阳子也在啊。我来看看房顶修得咋样,顺便带点菜籽给你妈,秋天能种。”

“赵叔快进来。” 我侧身让他进来。

老赵进了院,先抬头看房顶,眯着眼瞅了半天,点点头:“这瓦铺得地道,泥抹得也匀,再刮大风也不怕了。”

父亲刚好用完斧头出来,看见老赵,递了根烟过去:“多亏了你,手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