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姐,你可别打趣我了,谢承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虽然谢妙瑜心里偷偷比较了一番,还是觉得谢承的长相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好看的,但该谦虚的时候还是得谦虚。
“妙瑜,我说的可是实话!”赵珍以为谢妙瑜眼神不好,说得更来劲了些,“赵王和燕王我都是有见过的,燕王像是玉面俊郎小倌,赵王像个病弱美人,他们两个均是长相英俊、气度不凡,但比起谢大人那种还是远远不如的。”
刘宝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回道:“如此说来,谢大人才是最顶顶的男子,那我见过谢大人了,没见到赵王也就不可惜了。”
毕竟当年谢承高中时,曾经因为过盛的长相引起过一阵轰动,刘宝儿自然也偷偷隔着骚动的人群见过谢承一眼。
她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远远看到那位清隽如玉的状元郎时带来的冲击,让她不禁暗叹道世间原来还有人能长得这般好看。
赵珍赞同地点了点头,和刘宝儿两人似笑非笑地望向谢妙瑜。
谢妙瑜嘴里嚼着糕点,双颊鼓鼓的,微微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们。
“妙瑜长得也是千娇百媚、冰肌玉骨的美人儿,和谢大人真是一对璧人。”赵珍拉着谢妙瑜的手开口道:“你们日后的孩子一定会很好看。”
“是啊是啊。”刘宝儿真诚地点头应和。
赵珍半开玩笑地接着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指腹为婚,若是妙瑜腹中的是个女孩,便与我家儿子结成一对!”
赵珍成婚两年,而今已有了个半岁大的儿子。
刘宝儿虽然还没有孩子,但也对此表示不满,“不行不行,妙瑜的孩子得与我家结亲才是!”
赵珍问她:“为什么不行啊?是我先说的。”
“不行就是不行。”刘宝儿撅着嘴说:“妙瑜的孩子长大后不知道得有多抢手,你不能抢先定下。”
赵珍故意逗她:“我与妙瑜交好,为什么不能先定下啊?”
刘宝儿找不到理由,只能回怼:“就是不行!”
谢妙瑜看着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好了。”
她摸着肚子道:“到时候让他自己选。”
“行行行,那就让他自己选。”
三人笑成一团,忽然间,赵珍瞥到了什么,笑得更欢了。
“妙瑜,你看。”赵珍凑到她身边,示意她看向对面。
谢妙瑜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对面宴席上坐着怨气冲天的两人。
邓曼因着上次花了五千两银子被她父母亲大骂一顿后,将仇记到了谢妙瑜身上。
而坐在她身边的许凝昭,则是上次设计下药谢承不成,回去泡了一晚的冷水,生了半个月的病,因而嫉恨谢妙瑜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谢承的人。
许凝昭恶狠狠地盯着谢妙瑜隆起的肚子,觉得十分刺目,捏紧了手里的瓷杯。
她身边一个梳着双丫髻的黄衣婢女见她杯子空了便过去为她倒水,却被许凝昭骂了顿:“你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我不渴吗?别给我倒!”
“可是小姐你之前说过杯子空了就要倒水……”那婢女小声地呢喃了句。
许凝昭正愁一身火气没地方撒,恰巧这个婢女撞了上来,她便气得揪住黄衣婢女的耳朵,说道:“谁给你的胆子!?还敢顶嘴!”
黄衣婢女被她揪得叫苦连连,而许凝昭早在三年前大闹谢妙瑜与谢承的昏礼后落得个泼妇的名声,倒也是破罐子破摔,不顾其他贵女贵妇们的眼光,狠狠地甩了婢女一个巴掌。
黄衣婢女垂头跪在地上小声啜泣着,许凝昭这才觉得心里爽快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出去外面跪着,自己打自己五十掌。”
那婢女被打了一巴掌后半边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谢妙瑜觉得她很是可怜,便起身说道:“许小姐,今日是丹阳郡主的赏花宴,你这般闹起来,不怕扰乱了宴席,惹得郡主生气吗?”
“我教训自己的婢女,关你什么事!”许凝昭见是谢妙瑜站出头来,心中怒意更甚,丝毫不肯退让。
“你教训你的婢女是不关我的事,但在我面前扰了我的耳朵,就关我的事了。”
谢妙瑜不管她背后是如何欺辱婢女的,但闹到她面前,她就没办法坐视不管。
二人正剑拔弩张之际,丹阳郡主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的侍从已不再是谢妙瑜上次见到的那个男子。
“许小姐,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般大动干戈?”丹阳郡主脸上带着笑意,望向许凝昭的眼里却不含半分笑。
许凝昭见状才安分了下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黄衣婢女,假装宽宏大量地说道:“算了,你去旁边候着吧。”
那婢女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许凝昭身后站着。
丹阳郡主入席后,方才的那幕仿若没有发生过一般,宴席间又再次恢复了热闹,那群贵妇贵女们叽叽喳喳地一个接一个地向丹阳郡主称赞花园里的花朵开得鲜艳夺目。
谢妙瑜没心情赏花,觉得那个独自站在许凝昭身后安静垂头抹泪的婢女很是可怜,便让彩霜过去给她递手帕。
彩霜走过去后,那黄衣婢女接过手帕,颇为惊讶地看了谢妙瑜一眼。
谢妙瑜对她笑了笑,而后继续吃着糕点,和刘宝儿、赵珍聊天。
约莫半个时辰后,丹阳郡主让人带上她去岁亲手酿的桂花酿,谢妙瑜有孕不宜饮酒,便没有跟着喝。
宴席间甜腻的酒香四溢,因着谢妙瑜有孕,坐在她身边的刘宝儿和赵珍也忍着没有去碰酒。
谢妙瑜看出了她们两个也很想尝尝,只是碍于自己在此才一直忍着。
于是谢妙瑜便借口说胸闷,离席出去瞎逛。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坐在她对面的许凝昭见状,脸上露出坏笑,也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