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瑜回府后随意洗漱了下,换上寢衣便上榻午睡了会。
待她醒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残留的微光让天空呈现出一种淡白的青蓝色。
谢妙瑜撑着胳膊坐起,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揉了揉眼睛,喉头略为干涩,正想下榻喝水,就见眼前的幔帐忽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起,露出谢承那张昳丽却又清冷出尘的脸。
“大小姐喝水吗?”谢承另一只手上拿着个瓷杯。
谢妙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因为还没清醒而带着点鼻音,显得异常娇软动人。
她伸手要去接过谢承手里的瓷杯,却被谢承躲开了。
谢妙瑜睁着朦胧的双眼迷茫地望向他。
“大小姐。”谢承盯着她那双略带水雾的杏眼,心里渐渐泛起痒意,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我喂你。”
话音刚落,谢妙瑜就见他仰起线条流畅的脖颈,喉结滚动,将瓷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谢妙瑜以为他在耍自己,顿时气得想要骂他,才刚拧起细眉想要开口,就见谢承倾身凑上前来,后颈被他略微粗粝的手掌摁住,紧接着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谢承细薄的眼皮微垂着,墨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谢妙瑜略带惊讶的眼,将口中的水都渡给了她。
谢承吻得太过突然,让谢妙瑜毫无防备,一时招架不住,无法全盘接受,有些水液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谢妙瑜没想到谢承说的“喂”是这个喂法,她实在是不理解,明明自从从京郊别院回来后,谢承便夜夜缠着谢妙瑜索吻,明明昨夜也亲了很久,可他怎么不论亲了多久,永远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谢妙瑜本就口渴,眼下被谢承亲得更是口干舌燥,便抬手搂上了谢承的肩,主动从他口中吸取津液,以解干渴。
察觉到谢妙瑜的主动,谢承心里泛起绵密的甜意,背脊好似有电流穿过,激起一阵酥麻,摁在谢妙瑜后颈的手掌也慢慢向上握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脑海被谢妙瑜的主动搅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是不停地有声音在叫嚣着想要更深处地碰触、亲吻谢妙瑜。
谢承一手握着谢妙瑜的后脑,一手撑在榻上,慢慢地护着谢妙瑜往榻上倒,双膝也渐渐地爬上了榻。
绵长的一吻结束,谢妙瑜气喘吁吁,意识还没怎么清醒,只能眼神朦胧地盯着帐顶,任由谢承握着双手撑在她身侧,沿着她的唇角继续向下舔弄亲吻。
就在他亲到谢妙瑜的锁骨胸前,在谢妙瑜以为他要扯开自己的衣襟继续往下亲的时候,谢承却停了下来。
谢承的眼神漆黑幽暗,双手忍得青筋暴起,却没有再进一步,而是抱着谢妙瑜坐了起来,靠在她的肩头喘气。
谢承气息无比炽热,很是烫人地轻洒在谢妙瑜的锁骨上,令她感到很痒很难受。
她扭着身体想要躲开,却被谢承紧摁着肩膀,她听见谢承用异常沙哑的声音在说:“大小姐,别动。”
谢妙瑜明显感受到他的情动和炙热欲望,被他这么一说,便不再动弹,阖上眼帘忍住痒意,由着他抱。
良久,谢承才缓过来,亲了亲谢妙瑜的耳垂,问她:“大小姐饿了吗?”
谢妙瑜之前都不和谢承一起用午膳和晚膳的,她那时候对谢承心有所怨,不想多看到他一眼,所以谢承一直是在官署用完膳才会回来。
虽然从别院回来后他们二人感情升温,谢承能够和谢妙瑜同榻而眠,也可以想亲就亲她,但他不敢一下子就和谢妙瑜要太多,怕好不容易和谢妙瑜缓和下来的关系再次破裂,所以他这些日子照旧是在官署用的膳。
但今日不一样,他从影卫那听说,谢妙瑜当着京城众贵妇的面,叫他夫君,还说与他感情和睦。
谢承心里乐开了花,在都察司时看着卷宗的时候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害得方池在身边看得心惊肉跳的,以为他是被气得神智不清了,心里还在想是哪个赵王派的官员又要遭殃了。
谢承迫切地想要见到谢妙瑜,故而一完成手头上的事务,也不留在都察司用膳,便匆匆地回了府。
“嗯。”谢妙瑜睁开眼,透过窗棂望向外头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想到也差不多是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谢承开口让外头候着的婢女们备膳,又埋在谢妙瑜的脖颈间,高挺的鼻梁划过她柔嫩的肌肤,在她脖颈间又亲又蹭。
谢妙瑜微眯了会后也清醒了一大半,觉得谢承真的很像一只小狗,被他蹭得面红耳赤的,只能偏过头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
“大小姐。”谢承握着她的下颌让她转过头来,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咬着的唇上蹭着,“你别这样咬,要是咬破了,我会心疼的。”
谢承昳丽的眉眼深深地瞧着她,眼底满是浓厚的欲色,让谢妙瑜有些不敢直视。
她一颗心不知怎的蓦然跳得飞快,像是心疾发作,又像是要从胸口里面跳出来一样。
谢承视线下移,紧紧地盯着她的唇,拇指轻轻一摁,便将谢妙瑜的下唇从她的贝齿里解救了出来。
随后,他又抬眸,继续望着谢妙瑜。
两人互视着,周围的气氛也越来越燥热。
就在谢妙瑜受不住谢承越发浓烈的目光,忍不住想退缩的时候,恰巧听见珠帘外传来彩霜的声音:
“大小姐,姑爷,晚膳已经摆好了。”
“去吃晚膳吧。”谢妙瑜终于有借口可以脱身,松了口气。
只是她刚想从谢承身上下来,脚尖却连地面都还没能来得及碰上,就被谢承托着腰,一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