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姣姣为何骗我?(1 / 1)

次日,谢妙瑜从梦境中苏醒时,谢承依旧不在她身边了。

除了谢承寒毒发作的那日,谢承几乎每夜都会来这处偏僻的京郊别院,抱着她,与她同榻而眠。

谢妙瑜不知道他为何精力那般好,日日都是天还没亮就赶回京城去上早朝,夜夜都是从官署再乘坐一个半时辰到这边来睡觉。

不过,谢妙瑜想着,不管谢承怎么样,都将与她无关了。

因为她必须从这里逃出去,必须与谢承和离,从顾盛昂手里拿到齐玉雪莲,治好母亲的病。

于是谢妙瑜让彩珠彩惠进来为她梳洗打扮,又让彩珠留下,拿着一个她早就备好的盒子交给彩珠。

“昨夜,谢承已经允了我,让你们可以进城替我办事。”

关于这件事情,彩珠今早就已经被方池交代过了,听到谢妙瑜的话便点了点头。

谢妙瑜见她已然知晓此事,便继续说道:“彩珠,这里面是我的一些珠宝首饰,你去一个叫城南当铺的地方,将这些全都当了。”

彩珠将盒子接过,打开粗略地查看了一遍。

谢妙瑜的心“怦怦”直跳。

好在,彩珠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便将盒子重新关上,对着谢妙瑜说:“奴婢遵命。”

谢妙瑜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大石头却也还没完全放下。

她知道,谢承或许后续还会安排人手对她卖出去的这些首饰进行检查。

谢妙瑜只能在心里祈求着,千万千万不要被人发现首饰里的秘密。

谢妙瑜送出去的首饰很快便被送到了都察司。

方池拿着盒子进来,将其放在了谢承桌上。

“主子,这是夫人让彩珠送出去当的首饰。”

谢承正在翻看一些案卷,闻言便道:“知道了,先放下吧。”

方池将盒子放好,却迟迟没有出去。

“怎么了?”谢承抬眸看他。

方池拧眉道:“主子,小的觉得夫人很是可疑。”

“哦?怎么个可以法?”谢承将手里的案卷放下,见方池继续道:

“夫人吩咐彩珠要将东西当到一个叫城南当铺的地方,小的便有些起疑,不明白京城里那么多的当铺,为何夫人偏偏要选这一家。”

“但小的又觉得,许是夫人在这家当铺当习惯了,又许是这家当铺的卖价要比其他当铺高一些,所以夫人才一定要选这一家。”

方池深深地吸了口气,偷偷看了谢承一眼,见他脸色还算正常,又接着说:“只是小的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亲自去了那家当铺探查,发现这家当铺瞧着是正常的,于是小的又去问了那些布置在京城各处的耳目,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家当铺背后的主人,是定远侯世子。”

方池说完,也不敢去看谢承的表情,径直跪下道:“还望主子恕小的自作主张之罪!”

过了良久,方池才听到上方传来主子的笑声,不禁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他清楚地明白主子生气了,而且是生了很大的气。

方池忍不住为被囚在别院的夫人感到担忧。

谢妙瑜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天,直到彩珠归来,她便立即上去问她有没有顺利地将东西当掉,得到确切的答案后,谢妙瑜才稍稍松了口气。

夜里,谢妙瑜沐浴完,便上榻躺着,想着城南当铺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与顾盛昂两人间的事,也不知道那张纸条得什么时候才能到顾盛昂手里,被他看到。

谢妙瑜就这般想着,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境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妙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亲她。

那日亲得又急又躁,像是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在她口中肆意掠夺。

谢妙瑜闷哼了几声,难耐地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人握住了双手,摁在头顶。

因着她的举动,那人亲得更是急切,手指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动。

“别亲了……”谢妙瑜睁眼,扭头想要躲开,那人却硬是掐着她的下颌,又凑过去亲她。

“我说别亲了……”谢妙瑜有些生气,却又挣脱不开,无可奈何间只能狠狠地逮着对方的唇咬了一口。

谢承吃痛,却也只是暂时离开了她的唇,一只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另一只手却依旧禁锢着谢妙瑜的双手,不肯从她身上起来。

“谢承,你发什么疯?”谢妙瑜总算看清了来者,挣扎着想要逃脱。

谢承却死死地摁住了她,不让她有任何可以逃离的机会。

谢承唇角的血被他随意抹散,他的唇边被鲜血染红,此刻笑容森然,形如鬼魅,谢妙瑜瞧着有些心慌害怕,便慢慢地放弃了挣扎,颤着声问他:“谢承,你怎么了?”

“姣姣。”谢承笑着,冰凉的手贴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抚摸着,“这几天你对我的应承,在我面前的乖巧模样,全都是伪装起来骗我的,对吗?”

不知为何,谢妙瑜总觉得他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像是刀子般的锐利。

“谢承,到底发生了什么?”谢妙瑜自知他这番不正常的模样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试探着问他。

“姣姣,你为何要骗我?”谢承笑着笑着眼睛就开始有些发红,“为何要将我耍得团团转?”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支镶红宝石兰花银簪,手指一摁,上面的红宝石便掉了出来。

从前,谢妙瑜的母亲不允许她和顾盛昂联系时,顾盛昂便想出了这个法子,让她想见面时便将约定的时间地点写在纸条塞进簪子里,再拿到城南当铺去当。

那城南当铺背后的老板就是顾盛昂,届时掌柜一看到这支镶红宝石兰花银簪,就会明白,将其交给顾盛昂。

谢妙瑜本意是想与顾盛昂取得联系,让他帮自己联系长宁侯府脱身。

谁知,落到谢承眼里,却是更加坐实了谢妙瑜想出逃、和离,想和顾盛昂在一起的事。

谢承双目含泪地笑着,将手里的簪子狠狠地往地上砸。

“砰”地一声,那支簪子不知是砸碎了什么东西,外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谢妙瑜的一颗心忽地泛起凉意,一阵一阵地跳得很厉害。

完了。

不知为何,谢妙瑜的脑海里突然冒起了这两个字。

她总觉得谢承会杀了她。

“谢承,你别生气。”谢妙瑜轻声轻语地哄着他,“我只是想逃出去,不是故意……”

“逃出去?”谢承打断她的话,“在我身边待着,与我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很是令你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