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得再记挂谢承了(1 / 1)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燕王次子满月,特邀请与他关系较好的官员前去燕王府参加庆宴。

谢承和谢妙瑜自然也是被邀请前往,宴席设在晚上,两人坐着马车在雪地里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多的路,才到达燕王府。

因着今日大雪封路,艰涩难行,两人比预计的要晚半个时辰才到,故而谢承带着谢妙瑜落座时,宴席也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了。

谢承深得燕王重用,位置也离主位较近,燕王一下就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夫妇两,举着酒杯便道:“谢承,你今日来迟了,得先喝上一杯谢罪!”

燕王裴继年是个清瘦朗润的男子,可能是因着儿子满月过于兴奋,宴席才开始不久就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双颊绯红成一片,举着酒杯站起来的身形也摇摇晃晃的。

谢承站起来恭敬地敬了他一杯,他还依依不饶:“谢夫人呢?谢夫人也该罚一杯!”

谢妙瑜正拿着颗葡萄在剥皮,忽地被燕王点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她不喜欢酒的味道,但既是燕王要求的,谢妙瑜也不好拒绝,正打算拿起酒杯时,却被谢承抢先拿走了酒杯。

“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宜饮酒,就让承替夫人喝吧。”

说完,他再次将酒水一口饮进,倒了倒酒杯给裴继年看。

“好!好!”既然谢承替谢妙瑜喝了,裴继年也不再执着,他豪迈地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喝完,又叫身边的侍女倒了一杯。

裴继年将酒杯再次举起,对着下座的来客们说道:“今日本王次子满月,感谢诸位赴宴,本王敬诸位一杯!”

底下的客人们也纷纷站起,举起酒杯回敬。

谢妙瑜酒杯里早就被谢承让人换上了茶水,便也跟着站起来回敬燕王。

宴席觥筹交错,宴席的主人公却被他娘亲燕王侧妃抱着,正往宴席赶。

“姐姐,谢承,谢承真的有来吗?”燕王侧妃身后跟着的女子正是礼部尚书之女许凝昭,曾在三年前大闹谢承的昏礼后,被她父亲关在府内不得外出。

“凝昭,你好不容易才能出府,可不得再记挂着那谢大人了,小心叔父又不让你出府了。”回答她的是她的堂姐燕王侧妃。

许凝昭大闹谢府丢尽了尚书府的脸,她父亲将她关在府里三年思过,见她态度有所改善,又恰巧堂姐之子满月,许凝昭和堂姐关系向来要好,又和父亲再三保证不会再去招惹谢承,她父亲才同意将她放出来。

“我知道了,姐姐,我早已对谢承死心了。”许凝昭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为能见到谢承而感到万分激动。

许凝昭还记得初见谢承的那一天,她原本坐在茶楼嗑着瓜子看那些富商乡绅榜下捉婿的大戏,却没想到一眼便瞧中了被众人围困着的俊俏少年郎。

少年虽是穿着件破布般洗得发白的衣裳,身上气度却十分不凡,眉眼昳丽无双,五官分明如雕刻,在艳阳下,皮肤白皙得发着一层淡淡的绒光,整个人看上去恍若谪仙在世。

只需一眼,许凝昭就彻底沦陷,她怕谢承被人先抢走,便立即放下手中的瓜子,喊着奴仆将他绑回家中。

可惜他说他心有所属、宁死不屈,许凝昭的父亲也不赞成她嫁谢承,于是便让人将谢承放走。

许凝昭为此难过了好久,求了她父亲好久,甚至一连半个月做梦都梦见和谢承婚后的甜蜜生活。

后来,她又听说谢承要娶妻了,许凝昭一时接受不了,才会带人去大闹……

三年的光阴一晃而过,许凝昭好不容易可以见到谢承,她心里暗暗地期待,不知三年未见,谢承是否变得更加俊美?

听说他和那个长宁侯嫡女关系不太好

她好不容易可以出一趟门,下次见到谢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许凝昭想着,她得抓住这次见面的机会,最好能一下就拿下谢承才行。

宴席开始了半个时辰,宴会的主人公才姗姗而来,燕王侧妃抱着孩子,带着许凝昭入了席。

刚一坐下,就有不少女眷过去称赞次子可爱,底下有个官员恭贺道:“小公子生得冰雪聪明、玉润可爱,殿下如今儿女双全,一家和睦美满,在下实在是羡慕啊!”

裴继年已经喝得昏沉,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在一旁玩闹的长子长女,听着长女“哥哥、哥哥”地叫着长子,他眼里流露出淡淡的落寞。

裴继年笑着举起酒杯回敬官员,而后趁着无人注意时,才看了眼空酒杯,自言自语道:“若是曦乐在的话,那才是真的美满……”

曦乐是贵妃亲女,裴继年是贵妃养子,二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而贵妃也不只一次和他说过曦乐在齐玉国吃了多少苦,让他日后得把曦乐接回大昂。

听闻今日,曦乐的第六个孩子没了……

裴继年一想到他那娇美纤弱的妹妹遭此对待,就感觉心痛不已,恨不得即刻冲进齐玉后庭,将曦乐接回昂国。

一到亥时,谢妙瑜就有些犯困了,正眼神迷茫坐着不动。

谢承也发现了谢妙瑜的困意,他剥着葡萄皮,将晶莹的葡萄肉一颗一颗地喂给她,在她耳边小声安抚道:

“大小姐再撑一会,待会我再以不胜酒力的名义带大小姐回去。”

谢承的酒量向来很好,为了让不胜酒力的借口得到燕王信服,他已经一连喝了十多杯酒了。

虽是喝了这么多酒,可他眼神还是一派清明,甚至连给谢妙瑜剥葡萄的手也非常稳。

谢妙瑜懒得伸手去接,就这么就着他的手指吃,须臾之间,她感觉有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不放。

谢妙瑜抬头四处张望,恰好与许凝昭对上了眼。

许凝昭坐在被众人围绕的侧妃旁,咬牙切齿地看着这对亲密无的夫妻,手里的帕子被她拉扯地裂开一个大口子。

谢妙瑜是认识许凝昭的,不仅是因为许凝昭曾大闹过她和谢承的昏礼,更是因为她在未出嫁前,也曾参加过几次只有贵女参加的宴席,见过几次这位任性的尚书府小姐。

许凝昭这个人,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她就绝对不会放弃,谢妙瑜很不喜欢她,因而哪怕和她对上了视线,谢妙瑜也没搭理她。

谢妙瑜淡淡地移开视线,继续用唇瓣去接谢承手指递来的葡萄,没注意到对面的许凝昭气得整张脸涨红了起来。

她趁着堂姐在和女眷聊天,无暇顾及自己,便端起了眼前的酒壶,朝着谢妙瑜和谢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