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带着戒尺去了程少商的屋子,正好听见程少商谈论长辈,道:“身为女娘,背后偷听闲话不说,还恶意揣度长辈,实在不像话,把手伸出来。”
程少商无奈之下,只得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然后紧紧闭上双眼,咬着牙关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责罚。
只见那宽厚坚硬的戒尺如雨点般落下,重重地打在她的手上,每一下都让她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萧元漪严厉地说道:“从今日起,直至我认为你已经悔过自新之前,不得踏出家门半步!每日必须老老实实在家抄写圣贤书籍,以此反省自身过错!”
程少商心中十分不服气,反驳道:“可是阿父曾经说过……再过几天就是上元灯节了,他答应要带我和阿姊一同前去观赏花灯呢。”
然而萧元漪却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回应道:“家中诸事均由长辈作主,你当前最要紧之事便是安心在家读书习字,其他事情休要再提!”话音刚落,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程少商不禁觉得万分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而另一边,程姎试图劝说葛氏搬出主屋,却未能成功,反而遭到了一顿斥责。
程姎见没有劝动葛氏,只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主屋。想着找程少商倾诉,一下,没有想到程少商竟然比自己还惨,一时间两姊妹抱头哭了起来。
程少商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说道:“阿姊,你可知道?自从得知阿父、阿母要归来时,我满心欢喜,天真地认为自己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然而,就在刚刚,我亲眼看着阿母手持戒尺气势汹汹地前来找寻我的过错……”
程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嫋嫋,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或许大伯母只是不知该如何恰当表达罢了。可我那亲生母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自我年幼之时,仅仅因为想要一个男孩,便将我送至外祖家中长达数十载。即便如今家中并未添丁,她依旧对我冷眼相待,毫无母女之情。”
少商不禁心生悲凉,喃喃自语道:“难道我们程家的女子注定无法得到家人的眷顾与疼爱么?”
程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轻声回应:“或许真是如此吧,大母更是将儿郎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不是我们姐妹俩费尽心思讨好于她,恐怕她会越发厌恶我们。”
程少商眼神坚定,缓缓说道:“阿姊,这世间对待女子本就诸多苛刻与束缚,我们若想活得自在些,便绝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需得依靠自己才行。”
程姎微微一笑,表示赞同,轻声回应道:“嫋嫋所言极是,女子亦应自强自立,不依赖他人而生。我们皆是有思想、有情感的独立之人,一定也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两人时而欢笑,时而落泪,尽情倾诉着彼此的心声。她们从家庭琐事,聊到人生理想,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她们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