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苏宁云有些疑惑，房门打开，露出神情疲惫的熟悉面孔。

崔亮晚望向她，扬起笑容。

“哼哼”李玄枵捂嘴笑笑，牵起陈二巧的手往外走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走远了些，陈二巧兴致勃勃问道，“两位博士居然是家人，是夫妻吗？”

“嗯哼”李玄枵点头，“崔亮晚会让她感到安宁，比起旁人，他更适合安慰她”

“哦！”陈二巧眼睛更亮了，李玄枵有些无奈，“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八卦的潜质？”

陈二巧嘿嘿一笑，看起来想问的还有更多，不过迎面走来的人让她不由地收起笑容。

来者是刘尚午，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李玄枵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打发陈二巧先回去。

总是单独谈话，我都要开个心理诊所了。李玄枵撇嘴，还是同刘尚午到了僻静处。

看着刘尚午磨磨蹭蹭的样子，李玄枵简直想点根烟了，“亲爱的，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就回去了”

闻言，刘尚午终于咬牙问道，“你，您听说过米小七吗？”

“谁？”李玄枵有些迷惑，她并未听过这个名字，怀疑刘尚午有些神志不清

刘尚午急切说道，“是我的朋友，当年同我一起去的白牙关……我记不清了，但是，他再也没出现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用可怜的眼睛望着李玄枵，期望她说些什么。

李玄枵半垂着眼，“记忆逐渐恢复是件好事，但沉迷于记忆可不是——你已经见过那份因公殉职的名单了，不是么？”

刘尚午嗫嚅着，“但是，但是我记得他也死了，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李玄枵打断他的话，“控制好你的情绪，幸存绝非罪过”

李玄枵同他擦肩而过，嘱咐道，“你该放松一下了，一直工作的话会成为变态的”

刘尚午没有再出声，望着花坛中的杂草，神情迷离

走过转角，李玄枵挑眉，好笑地望着陈二巧鬼鬼祟祟的身影。

少女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李玄枵同她一起走出医院，坐上车后，陈二巧有些担心地问道，“我看他的精神不太好，之后不会做坏事吧？”

“谁知道呢”李玄枵系好安全带，“无论如何，希望他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

黑车蹿了出去，陈二巧顾不上其他了，因为这速度完全是奔着黄泉路去的。

直到某座公园附近，李玄枵有些疑惑地减缓速度，朝蜂巢似的居民楼望去。

因为惯性，陈二巧后脑直直砸入椅背，半晌缓过神来。眼泛金光地看向李玄枵频频回望的地方，气息不稳地开口“……在看什么，有诡物？”

“啊，不是”李玄枵回过头，勾起嘴角，一脚踩满油门，“严格说来，是我的孩子”

“啊？！”陈二巧震惊地连晕车都不顾了，呕吐感被惊讶直直压了下去，“您的……孩子？！”

李玄枵神情过分愉悦地点点头，“是啊，一只兔子——我原以为她会出现在另一个女孩家中，没想到加入了新的家庭，挺好的，我尊重她的选择“

“不，等等——一只兔子是您的孩子？！“陈二巧像只愚蠢的青蛙一样张大嘴巴，“您是兔子变得？”

“不是哦”李玄枵哼哼两声，“严格说来，凡有活性，能被称为生灵的，都是我的孩子。无论她是一只兔子，还是一棵树”

陈二巧惊觉自己还是低估李玄枵的能力和存在形式，以至丝丝缕缕的恐惧攀上心头，“……神真实存在吗？”

李玄枵反问，“你认为祂存在吗？”

陈二巧犹豫片刻，坚决道，“主不存在”

“嗯哼”李玄枵笑笑，“外星人，怪物，不可名状，随你怎么叫”

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灰飞烟灭，陈二巧彻底放松下来，半开玩笑道，“那还是李玄枵这个称呼好听些”

“呀”李玄枵眯眯眼睛，想起了某个身影，“我也觉得这名字好听，所以拿来用了”

陈二巧意识到自己触及了李玄枵的深处，余光瞥着她的神情，小心问道，“也就是说，有其他人叫李玄枵？”

“哈哈”李玄枵笑了起来，“重名的人从来不少，孩子。你是在问我这名字的来源吧？”

陈二巧一滞，李玄枵继续说道，“没什么不可言说的——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她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带给我最初的姓名与人性，于是‘我’便诞生了，仅此而已”

这说法挺恐怖的，陈二巧扯扯嘴角，说的好像吃小孩

车辆继续向山道行驶，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