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狗东西,怎么就带了这么点!
拉厄莫冬撕咬手中的半块面包,愤愤不平。
掂量掂量衣服中的食物和保暖石,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没有全部寄希望于那死女人。
快到山脚了,远远望去,能看见矮人族的圆形房屋。
拉厄莫冬脚步轻快,继续朝山下走去。
他瞥见一个小木屋的房角,摸摸肚子,感到自己有些饿了,调转方向向着那温暖的木屋走去。
屋内传来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拉厄莫冬敲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来了!”
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接着一位裹得严严实实但一眼骚包的男子打开了门。
拉厄莫冬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男人健硕的肌肉,下意识感到后悔。
男人很热情地打招呼,将他扯进屋里,哐地关上门。
“哎呀,这地界可没几个人还留着,要不是我妹妹实在不方便,我们也跟着上将大人走了。”
拉厄莫冬坐在火堆前,捧着装满热汤的大木杯子,揣测屋主人是个憨厚老实的,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你妹妹?”
“是啊”站在拉厄莫冬身后,伦密西扯出古怪的笑容,“我妹妹上山采药,不小心伤了眼睛和嗓子”
拉厄莫冬对此毫不在意,接了一句“啊,这样啊”,继续咽下热腾腾的浓汤。
一旁的侧门发出嘎吱的开门声,拉厄莫冬下意识抬头看去,愣在原地。
杯子砸在地上,汤水全数泼洒。
刺骨的寒意麻痹拉厄莫冬的神经,像个癞蛤蟆一样呆愣地张大嘴,直愣愣地看着出来的人。
透过粗糙的白布,那女子像是看见了他,冲着他的方向扬起微笑。
木子、碎掉的尸体、和眼前这个所谓的妹妹,在这个熟悉到刺眼的笑容中重合在一起。
拉厄莫冬几乎是跳起来,一步跨过翻倒的木凳,扑向木门试图冲出去。
可有人死死钳住他的手臂,无论他怎么上蹿下跳都挣脱不开。
拉厄莫冬恼羞成怒,猛地转过头瞪着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但男人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先生,您的靴子全湿了,贸然出去会冻掉脚趾的。”
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火堆依旧发出噼啪的声音。涉及自身安危,拉厄莫冬渐渐冷静下来,瞥了眼一旁摸索着坐下的‘妹妹’。
呼,没事没事,不过是个女人。
拉厄莫冬心脏仍砰砰地剧烈跳动,但他已经找到了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
再忍一会儿。拉厄莫冬心中恶狠狠地想到,只要靴子干了,老子立马就走,什么晦气地方!
“抱歉,我看错了”拉厄莫冬抱歉地笑笑,“之前遇见过一个很可怕的女士,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男人表示理解,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知道的,我妹妹也很可怕,特别是在捉弄我的时候!”
妹妹原本安静地坐着,在听见哥哥在调笑自己后撇撇嘴,很不服气的样子。
拉厄莫冬放松下来,换下靴子和袜子,缩进男人递来的毛绒鞋子里。
暖烘烘的氛围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拉厄莫冬虽然没能阻挡热情的哥哥去后屋清理他的靴子,但成功抢过了清洗大木杯子和地板的工作。
屋内处处是取暖的工具,拉厄莫冬将铁桶放在火炉上,准备好清洗的热水。
直觉告诉他必须远离那个眼盲口哑的‘妹妹’
于是他尽可能地赖在小小的隔间里,这时身后传来盲杖触地的声音,显然她并不常用。
无序嘈杂的声音一遍遍拨动拉厄莫冬脆弱的神经,像是在不断地提醒他。
“你做什么?!”拉厄莫冬猛地回头,妹妹怔愣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左上方的箱子,那里装着一些零散杂食,或许她是饿了。
拉厄莫冬无端感到被愚弄的冒犯,双手停下工作。
‘妹妹’像是感到了不对劲,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
接着她听见一阵短促的笑声。
“来,我知道哪儿有吃的。”
有人抢过盲杖,不容置疑地扯着她摇晃的身体,一路磕磕绊绊地冲进风雪之中。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发不出声音。
片刻之后,头上传来温热的、熟悉的触感。
‘没意思’,近乎复刻的手法和杀机,李玄枵感到索然无味。
熟悉的锤子和匕首落下,而他甚至不会规范的握刀姿势。
拉厄莫冬猛地停住暴行,因为身下的人兀地消失不见。
狂风夹着冰雪肆虐,拉厄莫冬脸上青筋爆出,清晰地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男人愤怒的声音。
“这位先生,我的妹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