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随着杜午前往住处,一路上,施阁用余光毫不顾忌地上下打量着李雪。
李雪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道直白而无礼的视线,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但她只是默默地放慢了脚步,试图与施阁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施阁似乎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仍然厚着脸皮凑近过去,想要和李雪搭讪:&34;你好啊,美丽的小姐。&34;
面对施阁如此这般不知廉耻的行为,李雪根本不想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对方。
于是,走到拐角处时,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与这支队伍分道扬镳。
看到这一幕,施阁不仅没有生气发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种饶有兴味的神情,仿佛对李雪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这恰好被走在前面的杜午注意到了,他不禁暗自皱起了眉头。
从一开始见到施阁的时候,这个人就给他留下了很糟糕的第一印象。
施阁浑身散发出一种典型的纨绔子弟气息,其行为举止更是轻佻放荡不羁。
要不是因为知道施阁是跟着余涂一同前来的,杜午恐怕会立刻出手好好教训他一番,然后直接将他赶出大门。
而杜午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余涂锐利的眼睛,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这笑容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杜午带着他们来到休息室,简单地寒暄几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杜午不经意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疑惑地问:“沈阳去哪儿了?”
旁边的人纷纷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沈阳来过。
听到这个回答,杜午若有所思,怕是以后都没机会来了吧。
……
在那个阴暗压抑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唯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和不断重复的拨号声响彻四周。
沈阳的额头上沁满了豆大的汗珠,他紧紧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同一个号码。
但每次听到的都是冷冰冰的提示音:&34;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34;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阳的情绪愈发焦躁不安。
他气得满脸通红,面目逐渐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因为他深知,自己在上一次事件中的罪责非同小可——不仅煽动众人参与其中,还导致了几十条无辜生命丧失,甚至连那位至关重要的裁决者也未能幸免。
造成的损失更是简直难以估量!
按照常理推断,上头肯定已经下达了明确指令,等待他的必将是一场牢狱之祸,而且极有可能无法逃脱法律制裁。
此时此刻,沈阳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曾经与他合作过的人身上。
然而对方却始终杳无音信,这种情况让他心生恐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说,自己真的被无情地抛弃了吗?这个可怕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闪现,令他越发感到绝望和无助。
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他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软绵绵地瘫痪跪地。
手中紧握的手机也顺着指尖滑落,掉落在一旁。
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焦虑不安。
也许那些前来抓捕他的人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了。
想当初,他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春风得意啊,但如今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
正是无穷无尽的贪欲让他一步步走向堕落深渊。
果不其然,当人们千方百计、绞尽脑汁去获得梦寐以求之物的时候,所体验到的仅仅只是短暂且转瞬即逝的快乐罢了。
尤其是当目睹他人过上更为优越舒适的生活后,自身对于这种美好生活的渴求便会愈发强烈,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当你拥有更好的时,你会追求更多。
人类内心深处的贪念就恰似一个深不见底、无边无际的巨大黑洞,不论使用何种方法去填补,都永远不可能真正填满它。
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机依旧持续不断地响着拨号音,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
这道灵光对他而言,犹如在濒临死亡边缘时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把关于那个叛逆者的情报透露出去,说不定能够戴罪立功呢?
毕竟对方敢做出这样大胆妄为的举动,背后必定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即使最终无法逃脱身陷囹圄的命运,好歹也可以争取减轻一些刑期吧。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他的神情愈发激动,全然没有察觉到拨号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上显示的接通状态。
回过神来的沈阳这才发觉手机已经接通,赶忙拿起听筒。
“喂”
然而,对面传来的这一声,让沈阳的瞳孔骤然一缩,恐惧与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声音并非来自手机,而是源自房间之中……
他的背后已被汗水浸湿,身体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拿着手机站在身后,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阵凉意。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他下意识地捂住伤口,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出。
但强烈的窒息感如恶魔般袭来,令他痛苦不堪,最终瘫倒在地,不住地抽搐着。
而黑袍人则如鬼魅一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苦苦挣扎。
最后伴随着身体的抽搐停止,其身影也化为一道黑雾,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降临此世。
待抓捕人员赶到现场时,沈阳的身躯早已倒在血泊中,冰冷而僵硬,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他的死亡。
此事迅速传到总所,众人对此议论纷纷,但显然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毕竟,因犯下大错而不愿忍受牢狱之灾,从而选择自我了断的人虽然凤毛麟角,但也并非绝无仅有。
很显然,他们认为沈阳正是如此,所以这起事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处理了。
……
夜晚,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声此起彼伏。
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家名为&34;夜色&34;的酒吧。
这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烟雾弥漫,人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氛围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着一袭黑衣,头戴一顶宽大的兜帽,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
显然,周围嘈杂的环境让她感到极度不适,但她仍然坚定地朝着酒吧的前台走去。
坐在台前的是一位女子,她身披一件黑色的风衣,脚下轻晃着褪下的高跟鞋,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微微卷曲的发梢染成了一抹鲜艳的红色,给绝美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魅力。
只见她单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而深邃。
当看到走近的身影时,她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随即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34;下次能不能不要选这种地方&34;少女抱怨道,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和无奈。
面对少女的质问,她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
对此萧璇毫无办法,慕楠是她在孤独的旅途中相遇的朋友。
对方教会她生存技巧与很多道理,算是自己亦师亦友的人。
虽然她不曾提起曾经的过往,但那眼神中的忧伤却怎样也掩盖不住。
可能是想要忘记那段痛苦的回忆,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虽然萧璇很理解,但其中的麻烦更是苦恼。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名醉醺醺的男子便摇摇晃晃的上前搭话。
“美女,一个人吗?”
说着便想搭在慕楠肩膀上,见此萧璇刚想阻止,但看到她眼中闪烁的火光又止住脚步。
心中哀悼男子一秒。
在男子即将触摸到慕楠的那一刻,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身体仿佛如同火灼烧一般。
痛苦难耐的他疯狂撕扯着衣物,可显然毫无作用,实在忍受不了的他一头扎进一旁的鱼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