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缓地并肩走出墓园。
张菱儿默默地凝视着停放在路边的两辆车。
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仿佛洞悉了她内心的纠结,杜午轻声说道:“别担心,我会和他坦诚地交流,把事情解决好的。”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张菱儿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尽管心中仍有一丝忧虑,但她知道此时此刻不宜再多做干涉。
于是,她轻声道别:“那好吧,我就先走了。”话音落下,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杜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张菱儿渐行渐远。
待到她所乘坐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入座。
车辆启动,引擎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然而,车内的气氛却异常沉重。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车厢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着。
终于,“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犹如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引爆了杜午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被背叛、被忽视,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杜午猛地转过头,紧盯着对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质问:“你明明有着足够的权力和地位,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问与不解,显然对男子的行为感到十分失望。
“每个人都有贪婪的一面,我也无法避免,但却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男子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杜午似乎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倾诉,但当他看到男子此时此刻的样子时。
却突然间变得哑口无言,于是只好转移话题:“那么,总部方面对此事有什么说法呢?”
“像这样严重的失误,被撤职也算是意料之中。
上头已经派遣专人前来接管这个烂摊子了。”男子的表情显得十分落寞。
“其实,做一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远离这些纷争纷扰,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杜午轻声安慰道。
“也许吧等会儿总部来的人就交给你去接待一下吧。”男子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我明白了。”话音刚落,车厢内再度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当中。
车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杜午推开车门正准备迈步下车之际。
忽然转头对男子说了一句:“腐朽不堪的正义,是否依然称得上是正义呢?爸爸”
话音落下,他毅然决然地下车离去,留下男子独自呆坐在车内,反复琢磨着刚才那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
机场内人头攒动,喧嚣声不绝于耳。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后,乘客们鱼贯而出。
在这群人中,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手中提着一只精致的挎包,脸上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让人觉得他是一位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然而,与这位中年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
这个人身穿一套极其夸张、色彩斑斓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看上去像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如此装扮,实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34;这小地方的待客之道就是这么差!&34; 两人走到路边等待时,那个穿着浮夸衣物的男子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边焦躁地抱怨着,一边不停地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子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淫邪之光,嘴里轻薄地说道: &34;不过这里的姑娘倒是挺水灵的……&34;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冷冷打断:&34;收敛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34;
听到这话,浮夸衣物的男子虽然嘴上答应着:&34;好好好,知道了。&34;
但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愤怒。
不过是他家所养的一条狗罢了,倚仗着父亲对它的器重而如此嚣张跋扈!
若是哪一天它的地位变得更高一些,岂不是要谋逆篡位、弒杀主人?
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拷打这个家伙时。
突然瞥见前方有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似乎是前来接应的队伍。
当看到人群中的那位靓丽的女子时,瞬间眼前一亮。
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笑。
&34;非常抱歉,让两位久等了。&34; 杜午和其他一众人纷纷表示歉意地说道。
&34;此言差矣,还要多谢各位特地赶来。&34; 那位身着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用谦逊有礼的口吻回答道。
&34;不必客气,请跟我来吧。&34; 杜午面带微笑地回了一句,并抬起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领着众人一同前行。
在行进的过程中,双方开始互相自我介绍起来。
原来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名叫余涂,同样也是一名裁决者。
只不过他的职务在总部,并不在辖区内。
而站在他身旁的人叫做施阁。
此次前来也只是为了调查南城逆者的线索,由于先前马立的殉职又或者逆者有大规模计划,最近逆者出现频率较高。
不知其原因的情况下,不好过多行动,只好先行派遣较为空闲的人员前往。
闻言,杜午也是若有所思,之前那逆者无缘无故大肆行动,莫不是遮掩着什么。
如果是这样,也能解释的出,可当初那逆者为何能明明有能力逃离却依然选择战斗。
那为何会选择南城?而且为何有那种力量的前提下还死亡了呢?
杜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希望面前之人能有所了解。
听闻杜午所说,余涂思索片刻说出他的见解:“根据你的叙述,敌人大概率有大规模计划,我会将其汇报总部”
“至于为何会选择南城,我的观点便是南城位于地理中心位置”
“四处围绕着各大辖区,只要攻泄此地,足矣导致一半地区的散失,虽是如此说,但却如同纸上谈兵,难上加难”
“先不说各个辖区的外合,光是大规模的逆者活动都会引起总部重视”
“此次可能就是一次试探
还有你所说之人,大概率只是拥有灵域却因未有足够灵能发动,最后吸食污秽而发动短暂能力”
“或许未导致精神污染,但因身体失血过多而亡罢了”
杜午一开始听着还明了,可到后面渐渐的眉头紧锁:
“不好意思,你后面所说的,我不是很清楚”
闻言,余涂先是一愣,后释然,也是耐心解答:“a级以上体内血清开发到极限,便开始诞生灵域,而能力的不同也是随着人的内心照应显现”
“如果把灵域比喻成一座巨大的齿轮,需要能源发动,而灵能便是燃料”
“自这种力量现世开始,空气中便流淌着难以测量的力量。
而获取灵能的方式通常是吸食空中的污秽,通过一次次淬炼从而转化为精粹的灵能”
“如果直接吸食会导致精神污染,随着污染程度呈现不同变化,直至最后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当然也有人不需要如此做,他们体内便有源泉,可以不断浮生灵能”
“不过也只是极少数,而拥有灵域的人且能完整发动的人则被称为秩序者,也可以说是s级”
“而先前那人应该是诞生灵域,却未有灵能发动,残缺的秩序者,除了那若有若无的能力,其余与a级无差别”
言此,杜午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说辞,打开全新大门的他有些迷茫,弱小的同时又开始憎恨自己的无能。
见此余涂也是挑了挑眉,并未言语,在他看来知晓自身差距的同时还能继续保持所谓的底线吗?
唯有抛弃一些东西才能爬的更高。
随着汽车到达目的地,杜午此时也是调整好心态,打开车门起身带路。
见此余涂也是有些惊讶,先不说刚才的话题是否对他有影响,光是这适应能力便让其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