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老太监又偏偏无可奈何。
他是带着骑卒来的。
可这些黑甲禁军接到的旨意是护送龙辇入宫,他总不能让他们强行闯进去,把圣上绑回皇宫吧!
他自问,还没那个胆子。
一念至此,老太监只能无奈上前两步,抬手准备重新扣门。
这小侍卫痛骂两句,拍拍屁股是走了。
可他不行啊,他要是就这么回宫了,以王爷的脾性,自己恐怕真完犊子了。
哎,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又何必互相刁难呢?
老太监暗自叹息一声。
就在下一瞬间,老太监抬起的手尚未敲击到门上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竟然自行裂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不禁愣了一下。
小蝶下意识地缩回头颅,想要关上府门。
老太监见状,急忙闪身挡住,口中连声道:
“别别别!
咱家是来寻圣上的,有要事需面见圣上!
你别急啊,嘶呃啊!”
说到最后,老太监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小蝶微微一惊,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对方的脚被挤在了门槛上。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再把府门打开一点,以免老太监的脚被夹断。
&34;哎哟喂!
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真是疼死咱家了!&34;
老太监疼得呲牙咧嘴,不停地叫苦连天。
然而,小蝶却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34;既然很疼,那你为什么不把脚挪开呢?&34;
这时小蝶才注意,即使自己已经松开了府门,但这位老太监的脚仍然卡在门槛上,完全没有收回的迹象。
听到小蝶的质问,老太监苦笑着回答:
&34;咱家若是挪开了脚,你这扇门一旦关上,等咱家回宫后岂不是更要遭殃咯~&34;
小蝶不禁一怔,有些不解地问:&34;你们难道不是来抓我的吗?&34;
&34;嗯?你不过是个太子府的侍女而已,我们抓你干什么?&34;
老太监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试图推开府门,但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侍女的力气竟然异常之大,使得他根本无法推动分毫。
自己用了不小的劲,府门硬是岿然不动。
唉,老都老了。
老太监在心中暗叹一声,只能无奈道:
“快打开门,咱家真有急事面见圣上,莫要再开玩笑了。”
听到这话,小蝶心中更是狐疑了起来。
方才她可是清楚的看见,李侍卫从府门处走开。
既然李侍卫都不肯给这老太监开门,那这些人定然是要对圣上不利。
不行,不能让他去见圣上。
想到这,小蝶再也顾不上尊老爱幼了,毕竟相比之下,还是圣上的安危最重要。
“让开!”
她娇喝一声,随即用手猛的一推府门。
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府门应声合拢。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老太监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迅速收回的双脚,又仰头望向那紧紧闭合的朱红色府门。
眼神充满震惊和骇然。
这太子府里究竟养了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一个个如此嚣张跋扈,简直毫无天理可言!
不就是限时回归,义务性的上个朝嘛???
圣上都没说什么呢,这群下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激动。
跟王爷想设计逼宫夺位一般。
老太监心中暗骂不止,愤怒得几乎要跳脚。
他瞪着双老眼,一肚子怨气不知道如何发泄。
沉默半晌,老太监只能耷拉下一张老脸,再度上前叩响府门。
咚咚咚……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之久。
然而,依旧未见半个人影从里面走出。
甚至连守候在龙辇旁边的那几位禁军士兵,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终于,其中一名禁军骑卒按捺不住性子,驱马向前几步,
开口询问道:
&34;赵公公,眼下时候已然不早了。
倘若圣上坚持不肯前往,我们只需如实地向王爷禀报便是。
毕竟,五阳上师和书院的那位先生,今日皆将亲临朝会,若是圣上无法按时到场,恐怕还是应当尽早告知王爷才好。&34;
此刻的赵公公亦感到颇为疲惫不堪,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地道:
&34;罢了,先行返回吧。&34;
实际上,只要稍有其他可行之法,他都绝不愿如此狼狈地折返宫中。
这般空手而归,无疑会让他显得毫无用处。
更重要的是,那位王爷对属下的庸碌无能甚为厌恶。
尽管他自己也不过是初任掌礼太监,但正因如此,更期望能在王爷面前展现出自己精明强干的一面。
这次旨意,他认为是王爷对自己的一次考验。
办好,则功成名就,节节高升。
办砸了,他这个掌礼位子,估计也坐不热乎了。
正当众人准备就此离去之时,突然……
吱呀——
后方的朱红府门蓦地敞开了。
敞开的大门内,是身着一身常服,身姿提拔,负手而立的东方乾。
众人看清后,连忙下马叩见:
“末将参见圣上。”
“末将参见圣上。”
“老奴……老奴叩见圣上!”
赵公公激动差点当场涕泪交流起来。
哎呦!我的圣上啊!您终于肯出来了!
见您一面,简直忒不容易了!
不仅先前被一个侍卫骂的狗血淋头,方才还差点被一个丫头片子夹断脚板。
赵公公此刻如拨云见日,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东方乾眼神平淡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起身吧。”
实际上,整个太子府都处于他的天道之力掌控之中。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东方乾全都一清二楚,但对于这个老太监所说的朝堂面圣一事,他并无太多兴致。
反正已经有人代替上朝了,何必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处理那些琐事呢?
然而,当他听到骑卒提及的那位先生时,想法不禁发生了转变。
甚至,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
书院的那位先生也要觐见?
而听那话中的意思,这位先生的地位似乎比五阳上师还要尊崇。
东方乾心里很明白,五阳上师的五阳诛邪大阵在上回目睹之时,确实缺少一个阵眼。
不过后来他遇见了云行子,便顺理成章地认为云行子便是那缺少的一处阵眼。
可如今似乎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