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双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黄金眼眸出现在夜空中。
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诡异画卷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瞬间崩碎开来!
画卷像是一块脆弱无比的玻璃,刹那间化作无数灰色碎片四处散落。
点点寒芒般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与此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也戛然而止。
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
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茫然失措的军士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34;那到底是什么东西&34;
一名统领满脸惊恐地望着月亮上的金色眸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冷汗已经浸透衣襟。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离奇诡异。
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士们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
金翼大鹏,残忍刀河,画中黑佛。
以及现在月亮上这颗黄金眼眸。
在这些东西面前,众人只觉自己犹如一只只渺小的蝼蚁。
任其摆布,任其蹂躏。
呼——
一阵凉风拂过,带来丝丝寒意。
圆月上原本裂开的那道缝隙,竟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合拢了起来。
而那颗耀眼夺目的黄金眸子,也随之隐去不见。
天空再次恢复了平静,登龙台上,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宛如一场噩梦一般。
心悸,颤栗,久久挥之不去。
……
京城。
太子府。
卧房中,东方乾和小蝶重新显露身形。
只不过一个站立,另一个半跪在地上,香汗淋漓。
小蝶用双手支撑住大腿,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东方乾瞥了她一眼。
随后转身,走到窗前,将折窗放了下来。
冷风被隔绝在外,屋内渐渐地,变得暖和了一些。
“感觉如何。”
东方乾淡淡的问了一句。
小蝶缓了一会儿,呼吸终于平静下来。
她轻抬眼帘,有气无力道:
“圣上……刚才那是一场梦吗?”
“你认为呢。”
“……”
小蝶默然。
她不认为方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因为就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迷魂香”,都做不到把梦境缔造的如此真实。
踏鹏老者,庞然黑佛,还有那氤氲的死灰。
都太真实了!
这些都绝无可能是梦境。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小蝶倍感迷茫的开口问道。
东方乾刚拿起一盏凉茶抿了一口,闻言斜睨她一眼。
自然清楚对方口中的家伙,指的是六目黑佛。
可沉吟半晌,东方乾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用不着解释什么。
“到现在为止,你还活着,也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
说着,东方乾上前两次,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所以,就莫要在问东问西了。”
听到这话,小蝶微微一愣。
原来,自己本该死在那诡异地界嘛……
正想说些什么,她忽然感觉肩膀一轻。
紧接着,一股暖流就从方才东方乾触摸的位置沁入经脉。
这感觉……很舒畅。
仅仅过去两息,小蝶就感觉自己浑身力气又恢复了过来!
她忽闪着一双美眸,意外的看向东方乾。
后者只是坐在檀木椅上,并未说什么。
但东方乾不说,不意味小蝶就不懂。
她忙不迭的低头叩谢:
“小蝶……谢过圣上。”
“不必如此。”
东方乾摆了摆手。
“方才种种,你也都见识到了。
朕不管你会不会把此事透露给雨盟会,朕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风云欲变,不要用先前那种眼界去看待时势。
否则。
你会死。
你身后的雨盟会,也会消失。”
小蝶沉默不语,她略微地下脑袋,让人无法看清她此时的神情。
“下去吧。”
“是。”
小蝶起身,躬身揖礼,退出了卧房。
东方乾看着对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他对“雨盟会”并不反感。
那里边除了一些当惯了人上人的前朝贵族外,大多数还是像小蝶这种只想活着的人。
只不过“雨盟会”是那些破落贵族拉扯起来的,话语权自然牢牢把握于自己手中。
上边的人想反,而下边的人,却只想活。
收敛心神,东方乾衔起茶盏,饮下最后一口清茶。
夜……逐渐安静。
……
翌日。
天还没亮,太子府外就停靠了一辆马车。
马车配有九驹,赫然是从宫里调来的龙撵。
龙撵四周都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卒,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这时,一名老太监从马背上略微迟缓的下来,踱步走到府门前。
咚咚咚。
他将拂尘放在左臂环握,右手轻叩朱红大门。
吱呀——
很快,府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侍卫从其中走了出来。
他睁着半醒不醒的眼眸,打了个哈欠。
“哈啊~哈,公公何事呀。”
老太监笑了笑,语气淡然道:
“咱家来寻圣上入宫。
今日朝上,有些事情需要圣上亲自出面。”
侍卫闻言,很是随意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的这名老太监。
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九驹龙撵。
不咸不淡道:
“圣上这会儿应该还在歇息,我也不好去贸然打扰。
公公晚些再来吧。”
说着,他就要重新关上府门。
老太监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侍卫怎如此不知轻重。
他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咱家可是奉了王爷的旨意前来此处迎驾的。
只需你进去通传一声即可。
若是按照你的想法拖延时间,导致我们错过了早朝,这个责任你可承担得起!”
听到这番话,侍卫的动作猛地一顿,似乎真的被老太监给吓到了。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那侍卫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紧接着嘴角竟然微扬,露出一抹讥嘲的笑容来。
老太监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竟是被这侍卫给戏弄了,当下气得脸色发青。
他一挥手中的拂尘,怒声冷哼道:
“哼!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既然你知道事情重大,那就赶快进去通报!
耽误了时辰,你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谁曾想,话音刚落,那侍卫就突然变了脸。
不仅语气极为不善,甚至连神情都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多少年了,圣上都不曾参议朝会。
先前无论文武百官有什么矛盾,又或者各地出了什么乱子。
甚至是那什么……北伐啥的,不都是你们王爷独断专行,亲力亲为嘛?
现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倒是想起圣上来了?
把圣上当什么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幼龙?!
娘的,一群奸佞。
滚!!!”
说到最后,这侍卫竟被自己的话给气的够呛。
一把甩上府门,留下老太监一人呆愣在原地。
这……这踏马谁啊?
小关苍???
太子府这么离谱的吗,一个侍卫都这般牛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