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乌蹄云鬓驹拉着龙撵,悠哉游哉的踏过玄铁重门,行入南门关。
正德在前舟驱撵,关苍则是骑上一匹黑甲禁军的战马,亦步亦趋。
先前与李大人同行的那名小吏,站在龙廊中央,整个人呆若木鸡。
“小子!站那干嘛?!”
随后而来的禁军头领显然认出了他,连忙跑过去,把他一把拽到龙廊侧道。
骂道:
“你特娘杵在那干嘛,没看到龙撵都入关了吗?
难不成你还想拦住圣驾?!”
小吏被拽了个踉跄,猛的回过神来。
连忙赔罪:
“啊,对对,是我挡道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头领见他有些神神叨叨的,微微皱眉:
“你怎么没和李大人在一起。
是李大人让你来传话,开城门?”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城楼子,心中暗道:
也不用等李大人旨令了。
关苍那个妖孽,竟然徒手把三万斤重的玄铁重门给直接推倒。
他娘的,真是活见诡!
“李大人……”
小吏嘴唇微动,重复着这三个字。
突然他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一颤,惊呼道:
“对!李大人!”
他脖颈有些僵硬的扭过去,看向倒塌的玄铁重门,声音颤抖:
“李大人被城门……砸死了!”
“什么!”
禁军统领面色陡变,迅速抽身向城门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招呼士卒:
“都别愣着了,快把城门清理开!”
……
另一边。
东方乾坐在龙撵内,品尝着一盏清茶。
透过薄纱卷帘,能看到龙廊两侧倒退而行的绿意盎然。
他轻轻的把茶盏放在檀木桌案上,心念一动。
顿时,视线内闯入一团字幕:
东方乾
19岁
先天修士
阴龙血(登峰造极)乱心咒(登峰造极)被玷污的佛经(第一层 天道)(第二层 修罗道)
邪灵根(成熟期)
听好,道友,你绝对是一位隐藏在黑暗中的绝世魔头。
看着字幕的提醒,东方乾哑然失笑。
是啊,他现在所持有的任何一种功法,流传出去都能铸就一位至强魔主。
但他也没办法啊。
因为那本“佛经”的缘故,东方乾的灵根属性就是“邪”。
以至于他修习任何功法,都会自动邪化。
也就是说,东方乾现在哪怕学个“九阳神功”,也会直接被转化为“九阴真经”。
“唉,我本想纵马狂歌,做一位侠义仙人。
奈何造化弄人,逼我堕入九幽啊~”
他长叹一声,视线上移,转到佛经和境界一栏。
“第一次被拉入那片灰色空间时,我开启了邪灵根,踏入大道。
如此又进去一次,不仅佛经顿悟到了第二层,修罗道。
境界也跨过筑基,达到了先天之境……”
东方乾眸光低垂,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大道之路不同于凡俗武境,每一层之间的鸿沟,都犹如天堑。
境界的提升,与灵根、灵力、肉身密切相关。
他这不到半月时间,就从一个武功尽废的凡俗武人,蜕变成了先天境界的修士。
速度之快,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东方乾抬眸,目光扫视了一眼龙撵之外的一棵粗壮松柏。
仅仅是一个念头。
唰!
下一刻。
合抱之木直接被一分为二!
上半部分应声而落,断口处整齐平滑,像是被速度极快的剑气给斩了开来。
断木在龙撵侧身一闪而过,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异常。
东方乾收敛心神,眼前的字幕陡然消失,
这便是佛经第二层,修罗道的能力。
斩击。
无需刀剑就能挥出的斩击。
他能让这种斩击出现在视觉中,亦能抹去这种视觉质地。
就像之前寻颅道人看到的恐怖波动一般,那只是斩击的一种形式。
而东方乾方才斩断松柏的一招,就是无形无质的斩击。
即,目光所及,皆一刀两断!
“这就是修罗道吗……”
东方乾呢喃一声,有些感慨。
他不清楚自身目前的实力到底在不在先天之境的范畴。
不过若按照前世《天途》中的实际情况,先天修士,他能打一百个。
“现实境界,要和游戏中有所不同?”
东方乾在心中揣测着。
先天境界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那广寒仙宫内的那群真正修士呢?
现在虽有天地桎梏,外界修士无法涉足天武。
但他们的实力,绝对不止先天。
更别提那位活动于大北地界,虚无缥缈的“老神仙”了。
能在圣胤蛊之中留下化身禁制,这“老神仙”就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还好圣胤蛊被六目黑佛当成零食给吃了,不然东方乾还真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得变得更强一些呀……”
……
很快。
龙撵一路行过龙廊,终于抵达了皇宫门前。
“叩见圣上!”
“叩见圣上!”
朱红宫门前的两名带刀侍卫,在瞧见龙撵后,当即行跪拜之礼。
关苍低眸瞥了二人一眼,沉声问道:
“这宫门,还需不需要谁下令,圣驾才能过去?”
闻言,两名带刀侍卫诚惶诚恐道:
“回将军的话,当然不用!圣驾亲至,哪有听他人之令的道理。”
关苍冷哼一声,纵马而入。
正德小和尚扬起马鞭,尾随其后。
皇宫的朱红大门本身就是敞开的,关苍的这番话,只是在讽刺。
两门带刀侍卫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虎将关苍,就在刚刚,可是徒手把南门关给推开了!
没错,是徒手推开!
那可是重达三万斤,挡住过多少千军万马的玄铁重门。
这厮……竟然就那样推开了。
此番壮举,让人听了就不由一阵胆寒。
皇宫外围的守备力量,与南门关驻军之间,有专人通送情报。
所以,南门关所发生的一切,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这里。
两名带刀侍卫算是第一批得到消息的人。
虽然非常不敢置信,但传信兵的原话就是如此。
对方总不能谎报军情吧。
更何况此事重大,压根遮掩不住。
恐怕再过一个时辰,整个皇宫都会上下皆知。
其中一名侍卫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绿袍大汉。
另一个侍卫见状,揪了揪他的腰领。
他这才又重新埋下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