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取下一片绿叶,东方乾笑着拍了拍老树:
“谢了,也祝你早日得道成妖,摆脱这天地束缚。”
打趣了一句,东方乾将那片闪着微光的绿叶收入指间,拂袖而去。
老树所在的偏院距离东方乾居住的卧房并不远,所以这一来一回也没花太多功夫。
很快,东方乾带着取得的一片菩提灵树叶,就回到了卧房中。
此时,去拿丹炉的关苍还没回来。
于是东方乾就先收拾起了丹材,将这些形态各异的稀罕玩意全平铺在桌案上。
然后把三尾地葵、玉骨参这种带着些泥泞的入土丹材又清洗了一番。
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重新坐回檀木椅上喘口气。
“圣上!属下把炉子带来了!”
他刚坐下,院外就遥遥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紧接着,肩膀上扛着一尊玄铁老旧丹炉的关苍,便推门而入。
却因为扛着丹炉的缘故,让关苍本就七尺大个又增高许多。
进门时丹炉铿锵一声磕在门檐上。
惯性使得关苍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东方乾脚下。
“额……参见圣上。”
宗师境的武道修为,让关苍的体魄早已远超常人,这等小磕小碰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如此失态,让他有些尴尬,只能伏在地上,窘迫的挠了挠头。
东方乾见此,嘴角微微抽搐,
心道,你好歹一个宗师,怎么这般没高手风范,毛毛躁躁。
不过还是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起来。”
关苍哈哈一笑,从地上起身,把肩上扛的老旧丹炉放了下来。
“圣上,这炉子如此陈旧,属下找着的时候上边甚至都蒙了层厚灰。
有的位置还有些裂缝,拿它炼丹,能行吗?”
说话间,东方乾也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扶着丹炉上下打量了一番。
“能行,又不是炼制什么绝世神丹,够用了。”
“你去外边守着,没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闻言,关苍应了一声,就推门而去。
临走,还回头补充了一句:
“要是有事,圣上一定喊我啊!”
东方乾无奈,只能摆手应诺。
将炼丹炉摆正,端放在地上,一众丹材在丹炉前一字排开。
万事俱备,准备炼丹!
随着东方乾伸手一拂,几缕灵气顿时从袖间吹出。
灵气聚在丹炉底部,看准时机,东方乾指间猛的一划。
哗!哗!哗!
顿时,三团幽紫色的火焰凭空而起,分别开始灼烧丹炉的三个吊脚!
……
入夜,
永冬寺外的竹林中,两个着甲将军一坐一立正围在生起的篝火旁。
“魔教中人?”
其中,坐着的矮胖将军突然出声,打断了徐千州的汇报。
“那小皇帝说,有魔教中人藏在世子队伍里?”
“嗯,他是这般给末将说的。”
“那魔教中人是哪个,是那个随行的尾龙军统领?又或者随行的陇西神医?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听到对方的反问,徐千州犹豫了下,才摇头道:
“小皇帝说那个陇西神医是隐藏身份的魔教中人。
但根据末将的探查,此人名叫于妙春,早些年在陇西地界确实非常有名,一身医术十分了得。
因为经常和江湖人打交道,还得了个名号,‘妙手回春’。”
“后来投入晋王门下,成了尾龙军的随行医师。
以晋王的手段,若是有魔教中人混入军中作祟,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听着徐千州的分析,矮胖将军微微颔首。
“然后呢?”
“末将以为,是世子等人欲对小皇帝不利,小皇帝发觉后将其诛杀了。”
话音落下,矮胖将军却是眉头一皱。
沉默半晌,才缓缓道:
“入寺的那个统领,是尾龙军踏天营的头头,麾下上万骁勇,不知经历了多少战阵厮杀。
自身武学至少也有宗师造诣。
再者说,那个什么……于妙春,在江湖混迹这么多年,断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说着,他抬起头盯着徐千州。
“一个根骨尽废,经脉齐断的傀儡,能做到这等事情?”
闻言,徐千州也是陷入沉默。
是的,按照常理来讲,就算小皇帝没有受伤,也撑死是个三流水准。
别说李云这种宗师武者,可能就单单一个于妙春,小皇帝都应付不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呀,那两具尸首他检查的时候都还热乎着呢,根本做不了假。
一时间,两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良久,矮胖将军才再度出声问道:
“当时你们入院后,院中除了小皇帝,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话一出,徐千州顿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对了,还有一个人站在小皇帝身旁。”
“谁?!”
“永冬寺的那个小和尚!”
小和尚?
听到这个回答,矮胖将军明显一愣。
“就是咱们一开始来寒枭山时,告诉咱们在哪打雪鸡的那个小和尚。
秃头,个子不高,还张口闭口‘阿弥陀佛’的。”
“哦~是他啊!”
矮胖将军这才从脑海中对上号,不过随即又回想了一下,道:
“我没记错的,整个寺庙咱们好像就见过他一个人,再于其他僧人了,对吧?”
徐千州连忙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话:
“对,末将也派人进寺巡查过,整个寺庙空无一人,就只有那个小和尚。”
矮胖将军微微颔首,整个人如梦初醒,像是发觉了什么秘密般感慨着:
“我说呢,这么大个寺,却偏偏只有一人。
这么奇怪的事肯定有蹊跷。
现在看来,这个小和尚定是个不世出的武学高手。
不知是何缘故,帮了这小皇帝一把。”
“想来也只能是这样了,那咱们该如何处理。
那晋王世子要不要……”
“蠢货!
那小皇帝要是死了也罢,可他偏偏活的好好的。
没有晋王指使杀驾的实证,世子当然是得放回陇西。
难不成还替王爷决定,与陇西彻底翻脸?”
“末将愚笨,全听将军吩咐。”
被骂了一句,徐千州没有半点恼火,只是点头应诺。
“报!!!”
就在这时,一名黑甲士卒手持火把,火急火燎的奔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急成这个熊样!”
瞪了来人一眼,胖将军不悦的训斥道。
那士卒来到近前,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大气。
脸上的急切却未消退半分,一边喘息,一边支支吾吾道:
“王……王……王……”
胖将军眼见对方慌里慌张,哆嗦半天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顿时怒从心起,抬腿就是一脚。
扑通!
士卒被踹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吃痛下,脑袋陡然清醒了不少,连忙道:
“王旗!王爷的王旗!到半山腰了!”
“什么?!”
听到这话,胖将军面色瞬变。
他们黑甲禁军,从来只认一面王旗,也只识一个王爷。
那就是……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