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越州(1 / 1)

赴遥遥 诗婉妍妍 2885 字 4天前

沈遥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昭王的行为感到越来越困惑不解。

一方面,昭王显然对自己有所担忧,但另一方面,却又派齐晟前来安慰自己一番。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共同经历了一场艰难险阻呢!

仔细琢磨一番后,沈遥不禁轻轻一笑,似乎明白了其中缘由。

是啊,昭王身为尊贵无比的王爷,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又怎能与自己有过多瓜葛呢?或许,昭王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想到这里,沈遥的心情顿时释然了许多,先前的失落感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深知,自己与昭王之间毕竟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而昭王此举或许正是出于无奈。

如此一想,沈遥便不再为此事烦恼,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生活之中。

既离家越来越近,那就来吧!躲不掉的事情不如全力以赴。

沈遥紧紧握住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终于船在行了两日之后,顺利抵达越州。

前一天晚上,于渊已将昭王决定暂时留在越州几日的事情告诉了沈遥。

不知怎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安心了不少,这么多人能陪着自己,她倍感温暖。

有昭王和齐晟这两位大佛在,一行人顺利进了刺史府。

沈家被抄之后,这座宅子就闲置了下去。

现在新上任的刺史叫司马敬,他原本是在睦州任司户,沈汉楼出事之后,他便升迁为越州刺史。

但是这人只擅溜须拍马,正事是一点都不干,现在的越州早已被他治理的面目全非。

进城之后,沈遥就发现,越州城中多了许多乞讨的人;要知道,从前父亲在的时候,越州是出了名的遍地无乞。

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府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曾经的沈府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散发着一种古朴典雅之美。整座府邸内外皆以木材作为主要装饰材料,既经济实惠又美观大方,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然而如今,这座昔日的沈府已被那位刺史改建成了另一番模样,几乎面目全非。现在的&34;司马&34;府金碧辉煌,宛如一座奢华至极的宫殿。府内的装饰更是极尽华丽之能事,处处彰显着富贵与荣华。

大量使用金玉等昂贵材料打造而成的装饰品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众多仆役穿梭其间,忙碌地侍奉着主人;就连日常用餐所用的器具也是金银玉器制成,尽显奢华之风。

从这座府邸的种种细节可以看出,这位刺史显然没有节制地搜刮百姓财富,才得以营造出如此奢靡的生活氛围。

将这些看在眼里的沈遥又是一阵愤恨,她恨爹爹半生心血就被这样糟蹋,她恨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刺史为迎接昭王与齐将军,特意花重金又布置了几间厢房。

从前沈遥家人住的房屋尽被封起来了,那司马敬号称那样的屋子晦气,会让他仕途不顺。

此刻,司马敬满脸堆笑的对昭王说道:“王爷大驾,正是让我越州蓬荜生辉啊,下官早为王爷准备好住所,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昭王最不喜说话浮夸、溜须拍马的人,便语气冰冷说道:“刺史大人费心啊!这府邸如金雕玉砌一般,本王倒是不敢踏足了。”

听不出好赖话的刺史只当昭王在夸自己,他依旧笑道:“哪里哪里,王爷真是折煞下官了,王爷能够赏脸来寒舍下榻,那是我司马敬的福气,更是越州百姓的福气啊。”

这话听的沈遥一阵恶心,她恨不得弯弓搭箭,一箭射死这司马敬。但如今的情形,她也唯有忍耐。

昭王冷笑一声道:“确实是他们的福气,本王若不来怎么会知道你这一方父母官是这么治理百姓的。”

司马敬终于听出昭王话头不对,赶忙跪下道:“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急性子齐晟早就忍不住怒火,他也上前骂道:“你还有脸说冤枉,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街边尽是乞讨的孩童、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大冷天无处可去,只能蜷缩在地上抱团取暖。司马刺史倒是在这富贵窝中过的好日子。”

司马敬瞬间磕头如捣蒜,同时也为自己辩解道:“今年、今年越州收成不好。百姓的日子自然是不如以前。”

昭王又脸色一变道:“嗯,刺史说的也有道理,起来吧。”

众人都错愕的看着昭王,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了刺史,尤其是沈遥,她看向昭王的眼神都变了。

司马敬心中一喜,赶忙欢快道:“多谢王爷体恤下官。”

却不想,他正高兴呢,只听昭王又继续说道:“既然越州不易,本王认为,你这个刺史应当与百姓同进退才是。这样吧,即刻起,你便把府中这些金银玉器都卖了,支援百姓。”

司马敬立刻傻了眼,他是个守财奴,要他拿钱比杀了他都叫人痛苦。他一时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昭王又冷冷说道:“刺史可是不愿?”

司马敬这才硬扯出来一个笑,虚伪道:“下官自然愿意。不瞒王爷说,下官早有这个想法,下官能与王爷不谋而合,此乃下官之幸。”

此刻的司马敬笑的比哭都难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看下一秒就要哭了,就好像昭王要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得命一样。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遥的心情瞬间好了一点。

只听昭王又不咸不淡的说:“嗯,刺史有心了。既如此那便带本王休息吧。”

司马敬赶忙带路道:“王爷请。”

昭王稳稳地站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接着说道:“本王早有耳闻,此宅之前乃是沈家府邸,既然如此,倒也省却诸多麻烦事。无需另寻居所,昔日沈刺史所居庭院便是本王安身之所。”

话音刚落,于渊、于铆和齐晟这三位知晓内情之人,默契十足地同时望向沈遥。此时此刻,只见沈遥双眸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目光凝视着昭王,满含无尽感激之情。

然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司马敬竟然再次开口:“这万万不可啊!那沈汉楼因犯下重罪惨遭诛杀,实属不祥之兆。下官岂敢让王爷承受这份霉运啊。”

此番言语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沈遥心头。她控制不住的想冲出去杀人,可还是被齐晟拦下。

昭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冰冷的目光如寒箭般射向于铆。于铆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凭你竟敢对王爷的决定妄加评论,莫非活腻味了不成?难道想要项上人头不保吗?”

司马敬只觉脖颈处一阵发凉,心中惊恐万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颤抖着哀求道:“下官万万不敢啊!王爷,下官可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您怎能这样羞辱我呢?”

昭王的眼神愈加寒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哼!若是本王执意要与你过不去,你觉得自己这个朝廷命官能当得了多久?”

司马敬万没料到昭王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软硬兼施,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时,于铆的利剑正横在他的颈项之上,寒光闪闪,令他毛骨悚然,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在极度恐惧之中,司马敬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淌而下,低头一看,原来竟是自己吓得失禁,尿液浸湿了朝服腹部的一大片。

周围的人顿时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味,纷纷四处寻找源头。

最后,他们惊讶地发现,那位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刺史大人此刻竟然吓得尿湿了裤子,狼狈不堪。

昭王虽然心中明知司马敬有贪污之嫌,但苦于手中并无确凿的证据能够将其定罪,于是便决定先不与其过多纠缠,只是开口说道:“罢了,起身吧,引本王去那沈刺史的院子便是。”

司马敬闻听此言如蒙大赦一般,赶忙用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痕,然后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颜面和形象,甚至连湿漉漉的裤子都来不及整理一下,便带着昭王一行人朝着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