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生死决斗,舒王的人也折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死里逃生,赶回京城复命。
“王爷,那个女人自己跳了江,现在生死不明,属下没能完成任务,请王爷责罚。”回来的暗卫伤痕累累,但他还是跪的笔直。
这个人正是昨夜抓住沈遥的人,此人在沈遥和昭王双双跳江之后,自己也跳了进去,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他们本来也能与昭王的人杀个平手,但后来江上又来了一艘大船,里头的人像是昭王认识的。那人带了不少会功夫的人上船增援,舒王派去的人被联合起来杀干净了。
“废物!都是些废物。”舒王大怒,长臂一挥就将桌上一副上好的琉璃茶具打翻在地,那茶具被摔的四分五裂……
下跪之人赶紧磕头:“是属下没用,是属下没用。王爷饶命啊!”
舒王离开了软塌,踩着那碎掉的茶具碎片来到暗卫面前,悠悠说道:“可见着那女人了?”
碎片被他踩的凄惨作响,暗卫更不敢抬头看舒王脸色,他依然保持着磕头姿势说道:“见到了,确是王爷要找的无疑。”
闻言,舒王的表情阴厉起来,喃喃道:“淑妃母子真是好手段啊,本王真是小看她们了。”
跪着暗卫大气都不敢出……
舒王又看了他一眼略带嫌弃的说了句:“滚下去。”
暗卫跟受到了奖励似的,又连嗑了好几个头说道:“谢谢王爷、谢谢王爷。”说完赶紧起身出门。
“噗~”暗卫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他不可思议的低下了头,才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把长剑刺穿。
那暗卫缓缓回头看了眼手执剑柄的舒王,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就倒了下去。
“兹——”的一声,舒王将剑拔了出来,又拿了快丝绢细细擦拭上面的鲜血,他转而对门口的下人们吩咐道:“抬走,扔到城郊乱葬岗。”
下人们应声而动。
这一举动让一旁的幕僚都有些不忍,同时他也越发的害怕舒王,自己跟着这样的人,若没有点用处,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可是无奈如今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尽心做事了。
而舒王这么做,也确实是在杀鸡儆猴。他要告诉别人,没用的人在他那里是活不久的。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幕僚。
幕僚立刻授意,他强装镇定上前说道:“王爷不必生气,此事虽不成,可最起码我们现在找到那女子的行踪了。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翻了案,那这事也查不到您头上。您只管把户部的人推出去就好,往后时日还长,我们要抓她的机会多得是。我看您不如先将此事告诉王公公,他估计比您还着急呢。”
舒王觉得那幕僚说的有理,便决定动身去找王淳。
今日王淳不当职,在自己京中的宅子里休养。说是宅子,其实也就是一个一进一出的小院子,院中种着两棵歪歪扭扭的枣树。
前两天下的雪还未融化,此刻都堆在枣树下方。
院中伺候的也只有那小童一人,王淳倒是对那孩子很好,不用他干什么重活不说,还走哪儿都带着他。
此刻那个小童正在院中玩雪,坐在屋檐下喝茶的王淳叮嘱道:“莫要沾到衣衫上。”
小童吸溜了一下鼻涕后笑道:“奴才知道的。”
大门响了三声,一重二轻。
这是王淳定的暗号,小童听到后操着稚嫩的声音对王淳喊道:“主人,您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王淳笑着点了点头,又向小童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开门。
小童乐呵呵的去了,门外果然是王淳派去刺杀昭王的人。
那人问道:“松来,大人呢?”
小童回道:“在屋中等你呢,跟我来吧。”
名叫松来的小童很快将人引进王淳面前,又自顾自的去玩了。
整个大周也只有他能在王淳面前这般放纵了,那进来的暗卫赶忙跪下道:“禀告主人,我等奉命前去办事,还没等上船就遇到了齐将军带人前来支援昭王,他带了不少人将舒王殿下的人杀了片甲不留。属下害怕打草惊蛇就没敢轻举妄动。”
“嗯,做得对!齐沛虎父子也与昭王有牵扯,是我小瞧他啦。”王淳似乎对他们的失手并不意外。
他又道:“下去吧,马上到年关了,你们都回去过个好年吧。”
地上的暗卫赶忙起身又道:“不过,属下探了半天得知,昭王与舒王殿下要找的那女子双双落水,生死不明。江水险恶,说不定昭王已经丧命于此了。”
王淳淡淡道:“他哪儿那么容易死。你先出去吧,怕是舒王马上到了,别让他看见你。”
暗卫又说了一声是,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他走没一会,舒王就猛然推门走了进来,那力道之大险些让门板承受不住。
松开嫌恶的瞥了一眼舒王,又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
舒王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到他身上,而是径直走向王淳说道:“王公公好雅兴啊。”
松来又斜眼看了舒王一眼,他知道王淳最讨厌被人叫公公,那是他的痛处。
再看王淳似乎早已习惯一般,他依旧面色如常:“王爷贵足踏贱地,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舒王呵呵一笑:“王大人耳聪目明,怎么会不知本王来干什么。”
“在下倒是愚钝,王爷有何指教啊。”
舒王不请自坐,随后开口说道:“我派去的人没能抓住那女人,让他给跑了。”
王淳给他倒了一杯茶后又说:“王爷不必气馁,来日方长嘛。”
舒王接过茶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是啊,那女子虽然跑了,可京中还有她在乎的人。”
“在下奉劝殿下,与其把目光放在逸王殿下一个不屑争权只爱佳人的人身上,不如多注意注意昭王。”
舒王喝口茶后缓缓道:“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大人置喙。”
王淳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也专注起喝茶。
二人倒是难得的安安静静起来。
松来在枣树下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开心的呵呵直笑。
舒王又道:“大人身份尊贵,身边就这么一个毛孩子伺候,怕是不妥当,不如本王送大人几个仆役可好。”
王淳拒绝道:“我和这孩子待久了,受不了人多的嘈杂,不劳王爷费心。其实这小童有小童的好处,最起码他听话,您说是不是,王爷?”
舒王阴郁一笑,没有说话。
“于渊,怎么样了,找到你家王爷了吗?”本在吃饭的齐晟看到于渊回来了,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于渊一个大男人此刻居然大哭起来,他边哭边说道:“没有,我们的人就差把江水抽干找人了,还是不见王爷踪影。”
他昼夜不分的寻了昭王许久,还没合过眼。
“齐将军,您说我们王爷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于渊的脸上胡子拉碴,满是疲态。
齐晟只好安慰道:“你们王爷命大着呢放心吧。”
于渊抹了把泪说道:“我还是再找一圈吧。”
齐晟知道他对昭王的感情也没有加以阻拦。
看着于渊远去的背影,他不禁喃喃道:“萧长凇,你到底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