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篇章(1 / 1)

赴遥遥 诗婉妍妍 2468 字 4天前

萧玉清走后,沈遥思来想去,还是将自己的一番打算尽数告知了淑妃。

淑妃也尊重她的想法,简单叮嘱几句之后又命人拿了一沓银票给她,老话说穷家富路,这旅途漫漫,多带点钱总是好的。

沈遥也听话的收好了银票,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钱或许能帮她解决不少麻烦。

二人又是一番商议之后,沈遥起身就要离开,淑妃也跟着站起来,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她对着淑妃深深一拜。

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沈遥回到屋内,就看见春雨正在炭盆前忙活着,春雨知道自家姑娘畏寒,恨不能将炭火烧的再旺一点。

沈遥将书放在桌上对着忙碌的春雨说:“我打算明日离京。”

春雨放下手中的火钳说道:“啊?明日,姑娘不是说等元宵过后吗?”

沈遥耐心向她解释:“此事拖的越久查起来就越困难,现在有个极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春雨说:“也好,那我去给姑娘收拾行李……”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行动。

沈遥将其拦下,拉着她得手说:“春雨,事从缓急,这次我不能带你。”

“姑娘,你要丢下奴婢吗。”春雨着急道。

沈遥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细细说:“我和淑妃娘娘说好了,等我离开些时日后,她便会对外说我病逝,为我发丧,到时你可与送葬队伍一同出宫。等出去了,四殿下会找人护送你回郴州去。你帮我给外祖父带句话就说,’外孙女儿不孝,等我忙完以后一定陪他老人家颐养天年‘。”

春雨也回抱沈遥哭着说道:“春雨一定将话给老太爷带到。姑娘,我等你回来。”

这段时间,她想明白了。自己除了会在闺阁中伺候人以外别无所长,跟着自家姑娘也只会拖她后腿,与其这样不如回郴州照顾好老太爷,让姑娘没有后顾之忧。

沈遥将梳妆台上的那口木梨花紫檀匣子抱来。

她一边拿出里面的东西一边说道:“这枚玉玦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要随身带着。书信易损,就交给你保存了。你一定要帮我带回郴州。”

春雨点点头说:“姑娘放心吧,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了都不会弄丢这些信的。”

这可是老爷的绝笔,她深知这些书信的分量。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昭王的仪仗队就整装待发,准备出宫。

太后在宫门为其送行,晨光熹微,寒风凛冽,她耳边的银发在风中微微凌乱。

昭王的杖伤还没好,只能由两名护卫抬着上了马车。

太后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的不舍又多了几分,她强压着悲痛对昭王说:“去吧,此去一路,山高水远,千万注意。明年这会儿,哀家再等你平安归来。”

她如今上了年纪,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见昭王几次,于是她只好把每次的送别都当最后一次。

昭王掀开车帘,透过车窗对太后浅浅一笑说:“皇祖母,孙儿明年再回来,一定不会给您惹事了。”

太后抹了抹眼泪也慈爱的笑了笑。

继而又哽咽着对昭王说:“走吧。走吧。”

昭王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离开了皇宫,一路驶向城门。

巍峨的城墙之上,萧玉清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队伍离开,远远看去,孤身一人的萧玉清与远处天际融为一体,让人难分难辨。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愿你所求皆可得。”

太阳悄悄在天边露出半张脸,一天又要开始了。

逸王昨晚去求了皇帝许他在大理寺历练,今日就要正式报到了。

他的人生也将要迎来新的篇章。

此刻,神策军大营之中,一片静谧无声。营帐之内,正有一人端坐于案前,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与专注。

此人正是王淳。

下棋是很考验脑力的活动,每一步棋,都要经过内心思考;每一次落子,都代表着下棋者对于局势的判断以及战略的布局。

但王淳更热衷于和自己对弈。

“昭王走了。”话毕之后,一人踱步走进营帐内。

王淳淡淡的嗯了一声。

来人又说道:“我实在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将全部精力放在那样一个人身上。如今太子人选已定、四皇子也得封逸王。这两个人尚且让我自顾不暇。大人怎么还浪费时间与一个蠢货计较。”

王淳还是专注于自己的棋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有的人蠢,是真的蠢。有的人蠢则是在装蠢,不知殿下可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

“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凭着自己国力强大,举兵攻打越国。最终越国战败,越王勾践被其俘虏。

吴王为了羞辱越王,派他做看墓、喂马等下贱活计。越王虽然心有不忿,但仍然极力装出忠心顺从的样子。吴王出门,他为其牵马;吴王生病,他在前侍疾,吴王看他这样尽心伺候自己,就放虎归山,最终吴国被灭。”

“大人的意思是,昭王是在韬光?”

王淳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建州远在江南道,多暴雨。从前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陛下刚登基那几年建州频发洪灾,常有暴动。如今在昭王手里倒是安定了下来。殿下以为如何?”

那人冷哼一声道:“许是他运气好也未可知。”

王淳冷笑:“我从不信命,我只知道事在人为。”

“总之,不管他是运气使然也好、隐藏实力也罢。大局未定之前,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听完那人也赞成的点点头。他又说道:“沈家上下被我翻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你说的东西。”

此话一出,王淳的目光终于移到他身上。他饶有兴趣的说了句:“哦?难不成那东西竟被沈汉楼给了他家的姑娘。”

“那么重要的东西,沈汉楼怎么会给一个丫头片子。大人不妨在想想,会不会是那东西已经不在沈汉楼手中了。”

王淳起身又是一声冷笑,他又道:“东西的分量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人。你所认为的重要之物在旁人眼中或许未必。”

那人阴狠的说:“那我就想办法把那个女人弄出宫,万不能让淑妃和逸王发现其中玄妙。”

王淳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舒王殿下,切勿伤其性命。”他语气中暗含几分警示。

舒王阴恻恻的笑了一声说道:“我必然会发扬王公公怜香惜玉的美德。”说完,他又不徐不疾的出了营帐。

待舒王离去,王淳对着帐外喊了一声:“换茶。”

一个面容清秀小童闻声进来熟练为王淳煮了一壶新茶。

王淳看着小童孱弱的身体不由得说了一句:“叫你平时多吃,怎么越发瘦弱了。”

小童面无表情的说:“主人,逸王殿下出任大理寺卿了。”

“今日晚饭,我想吃兴庆坊糟鹅,去买吧。”

小童躬身道了一声:“是。”便出了营帐。

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此时昭王一行人已经出了城门,此后就该是一路南下,直指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