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风雪(1 / 1)

赴遥遥 诗婉妍妍 1759 字 4天前

宴席结束以后,太后就带着昭王回到自己的宫中休息,昭王在她膝下长大,对她宫中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稔。

太后年事已高,性格喜好安静,所以她选择居住的宁寿宫地理位置相对较为偏僻幽静,周围很少有其他宫殿建筑。这里环境清幽宁静,远离宫廷喧嚣,可以让太后享受一份难得的安宁与清静。宁寿宫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点缀其间,仿佛一片世外桃源。宫女和太监们也都轻声细语,不敢打扰太后清修。

这正是昭王想要的效果,过了子时,昭王悄悄地摸出屋内,小心翼翼的向宫中的假山丛中走去。

于渊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见昭王来了,他连忙跪下叫了一声:“王爷。”

“起来吧,本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于渊起身回复道:“王爷果然料事入神,王淳今日没来含元殿,确实是去了户部无误。”

昭王面沉似水,让人不寒而栗。他冷哼一声道:“本王小看他了,如今他的手竟已经伸到了户部。他今日去,无非就是想查查本王这次入京带了多少人马而已,由他去吧。”

“多亏王爷英明,让咱们的人埋伏在了城外。”于渊顿了顿又说:“额……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甚。”昭王回道。

“属下看见,今晚王淳在钟淑池与一姑娘相谈甚欢。后来属下远远跟着那姑娘,发现她进了蓬莱殿。”

昭王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激起了他强烈的探索欲望:“竟是淑妃宫中的人,淑妃母子都不屑于争权,王淳怎么会和她有牵扯。罢了,你继续盯着吧。只是眼下还有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于渊正色道:“属下愿为王爷效劳。”

昭王冷笑:“你难道还想替本王娶妻不成。”

于渊瞪了瞪双眼,有些不知所措,又劝说道:“那自然是不行的,不过王爷,你就娶个妻子又如何,现在外头的人都在传您有断袖之癖,你在这样清心寡欲下去,属下都要为自己担忧了。”他心里想,我可是正常的男人。

昭王的脸色有些难看:“放心,本王对你绝无兴趣。”王淳总是咬着他不肯松口,他不能保证娶回来的女人不是王淳的眼线。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好。

再者,也没有一个女子能走入他的心里,他深知自己母妃是如何在爱情消磨下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让原本温柔善良的女人逐渐疯癫痴狂。最终将自己悬挂在了三尺房梁之上。从此以后,情之一事于他而言就是断肠草、夺命刀。

“对了,还有一事,沈汉楼之事究竟是谁动的手?于铆他们可有眉目了?。”

于渊摇摇头:“此事办的极为隐蔽,于铆他们仍然毫无头绪,其实属下也想不明白这把火为何能烧到他一个远在江南道的刺史身上。”

昭王点点头:“那件事先不查了,只要和本王无关就好。”越州离萧玉怀所在的建州相隔不远,起初他以为是王淳又想了什么办法对付他,如今看来,这事儿倒不是奔着他来的。

“你下去吧,隐蔽点,别惹人注意。”

于渊道了一声是,就飞身跃上假山,隐入了月色之中。

萧玉怀抬头望了望天空,一弯弦月静静地嵌在天空中,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云彩,万里长空中竟没有一颗星星。

建州坊间有句俗语说:“星星稀淋死鸡,星星稠晒死牛。”

明日一定不是个晴天。

昭王是皇帝的第三子,可他从小不得皇帝宠爱,他的母亲没有皇后的家世,没有淑妃的容貌,也没有后宫其他嫔妃争宠的手段。她只是后宫中不起眼的存在,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的只有他这个儿子和史书上寥寥一句“永嘉九年,贤妃薨”。

他九岁时就被皇帝外封出京,在太后强烈哭诉下,皇帝才允许他一年回京一次。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冬日,除夕刚过,他坐着一辆灰扑扑的马车离开了京城,除了太后甚至都没有旁人为他送行。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天地间一片洁白,仿佛整座皇宫都被这无尽的雪幕所笼罩。寒风凛冽,吹得人脸上生疼,但却无法阻挡那雪花落下的脚步。远处的山峦早已被积雪覆盖,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可在回首,他看见四皇子萧玉清肆无忌惮的窝在父皇的怀中牙牙学语。

而他在小小马车中缩成一团,于暴雪中离开了皇宫。

马车缓缓地驶出了繁华喧闹的京城,车轮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旅途的艰辛。坐在车内的他,心情沉重地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墙。

突然间,一阵寒风袭来,吹得车帘哗哗作响。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听到前方传来车夫嘹亮的歌声:&34;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