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库房出来后,李子磊揣着陈主任开具的单据到财务那里结清了账目。接着,他又领取了十斤的面粉。
眼看离午饭时间还早得很,李子磊便打消了在厂里吃饭的念头,提着那袋面粉,打算直接回家。
“上午去澡堂泡个澡,顺带给头发修剪一下。”李子磊心里盘算着,“下午就去梁拉娣家转转。”
刚才在财务报销时,郑科长提了一句,说他那里有些即将到期的布票。李子磊便顺势要来了五张,每张都是七市尺的面值。
如今这布票被称为“棉布购买凭证”,因为在市面上流通的几乎全是棉布,其他布料难觅踪迹。
先前他曾向梁拉娣许诺,要给她的孩子们送些礼物。话已出口,自然不能反悔。
本来,李子磊计划今年先给大毛做一套新衣服,毕竟大毛正在上学。
至于其他人,则打算暂时搁置,明年或后年再逐一弥补。
不过,既然现在手头有了现成的布票,李子磊便狠了狠心,决定提前兑现自己的承诺,免得这事老挂在心头。
至于做衣服需要的棉花,他的储物空间里正好有,带上五斤棉花,足以应付。
李子磊把面粉放进箩筐,骑上车离开了工厂,心中暗自感慨:“这次去梁拉娣家,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衣服能穿好几年,孩子们渐渐长大,也会记得这些衣服是他的心意。
梁拉娣的孩子们都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能记住别人的好,也懂得感恩。
李子磊并不奢望孩子们会对他感激涕零,只求他们别一面享受着他送的粮食,转头就忘恩负义,像那白眼狼棒梗一样,谁善待他,他就反过来坑害谁,真是翻脸无情。
“对了,别忘了带条鱼去,给梁拉娣好好补补身子。”
鱼不必太大,一小条鲫鱼就行。
加上豆腐和蘑菇一起熬汤,味道鲜美,又能补身体,还能催乳。
秀儿那小丫头还离不开奶水呢,所以得让梁拉娣多吃点好的。
机修厂里做焊接的活儿实在太辛苦了。
说起来,粮食配给量其实还算可以的。
但那几个半大的小子,饭量实在太大。
家里的粮食配额只好全都换成了粗粮面,
不然根本不够吃。
现在有了李子磊时不时地帮衬,情况才稍稍好转了些。
一眨眼的功夫,四合院已经近在眼前了。
到了门口,李子磊下了车,提着自行车往里走。
阎埠贵正忙着修剪他养的几盆花呢。
李子磊挑了挑眉毛,问了一句:“三大爷,今儿没去学校啊?”阎埠贵转身过来,笑着回答:“子磊从老家回来了呀?”
“没去学校,我这几天有点感冒,跟学校请了假,在家休息呢!”
李子磊点了点头,看了看那几盆花,好奇地问:“这花冬天都蔫儿了,修剪它们干嘛呢?”
“嘿嘿,就图个打发时间呗。”阎埠贵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习惯了,没事就爱在门口这么待着。
“行,那您也多注意身体,我先进屋啦!”
李子磊笑了笑,推着车回自己家去了。
把车停好在门口,李子磊推开家门走进去。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是阎解娣来帮忙打扫的吧?”李子磊心里琢磨着。
如果真是阎解娣干的,到时候得给她一块豌豆大的麦芽糖作为奖励。
打开衣柜,之前娄晓娥帮忙洗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儿。
“今天就穿这一套啦!”
李子磊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从里到外都齐齐全全的。
刚把衣柜门合上,就听见门外娄晓娥的声音传过来:
“子磊,是你回来啦?”
“是的,晓娥姐!”
李子磊答应着,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走到门边。一见她提着包,李子磊好奇地问:
“晓娥姐,你是出门了吗?”
“嗯,回了趟娘家看了看。”
娄晓娥抿着嘴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下头,但眼神里似乎藏着别的话。
李子磊和她眼光一碰,又不经意扫过她那抹红唇,小声说:
“我先去澡堂洗个澡,回来就找你聊。”
“好,那你快点哦,好几天没见你人影了。”
娄晓娥咬着下唇,眉毛轻轻拧在一起,压低声音说。
李子磊看她那娇俏的模样,心里偷偷乐了,忙不迭点头答道: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嗯,那我在家里等你。”娄晓娥轻轻点点头说。
说完,她转身慢慢地往院子后面走去。
李子磊深吸了一口气。
赶忙回屋拿了换洗衣物和洗脸盆之类的东西,直接出了门。
现在这年代,澡堂子、理发店都是国营的,正经单位。
洗完澡,理了个板寸头。
李子磊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捂着肚子的何雨柱。
“傻柱,你这是干啥呢?”李子磊拉住他,一脸疑惑。
何雨柱憋得脸都绿了,皱着眉说:“拉肚子,快闪开!”
“慢着点儿,别真掉茅坑里头了啊!”
李子磊一侧身给他让路,边笑边喊。
“真是奇了怪了,院里的人这是怎么了?又是感冒又是拉肚子的。”
与此同时,他心里犯嘀咕,何雨柱拉肚子咋不在工厂解决,偏要跑回家来上厕所呢?
“这院子的邪气真是太重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的奇葩事儿!”李子磊心里暗自思量。
一进家门,李子磊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儿扔进箩筐,打算留给何雨水去洗。上次这丫头回来没找到衣服洗,就埋怨说李子磊不关心她了,这逻辑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挂念着娄晓娥,李子磊也没在家多耽搁,背着手直接往后院溜达去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只有中院那棵大树底下聚着一群妇女,一边忙活着手中的针线,一边聊着家长里短。看见李子磊走过来,大伙儿纷纷跟他打招呼,还有人热心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
“又来给我介绍对象呢?”
“得,得是模样儿好的,差点儿的我可不要!”
“寡妇?我这么个年轻小伙子,娶妻当然得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有稳定工作的?结婚半年丈夫就没了?那也免谈!”
“李大娘,那寡妇您还是留给何雨柱吧,他估计挺乐意!”
“他都不要?他不要您还好意思推给我?”
李子磊笑着一一应和,脚步却没停,径直往院子深处走去。
“瞧,李子磊一回来,娄晓娥准得张罗好吃的招待他!”
“说起来,娄晓娥好像是刚从娘家回来,没瞅见她带肉进门呐!”
“就是没肉,李子磊也不会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