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李子磊二话不说，马上动手写起了借条，打算晚上就给易中海和刘海中送去。
这笔账，明明白白的，欠了钱就得还，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
李子磊虽然借了这么多钱，可没打算赖账不还。
他这么做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让院子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现在手头紧得很。
这几年，生活的确不容易。
就算今天手表票和缝纫机票没到手，他打的算盘也是等工资一发，继续借钱。
而且，还得当着大家伙的面，专门找院子里的人借。
特别是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何雨柱这几位，得多跟他们开口。
常言道，借钱的时候低头哈腰，还钱的时候扬眉吐气。
等李子磊哪天欠他们每人都有个几百上千，那他可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大爷”了。
只可惜，贾东旭这小子沉迷赌博，家里那点积蓄都快被他败光了。
要不然，再从贾家手里借个几百，这院子里，谁还压得住他？
所以说，贾家不单是院子里的搅屎棍，还像是颗不知道啥时候炸的定时炸弹。
“贾张氏应该有点养老钱，得找个机会，慢慢把她的小金库掏空。”李子磊心里暗自琢磨。
写好了借条，李子磊想了想，又拿起上午李副厂长给的那包已经开封的中华烟。
到了易中海家，两口子正泡着脚呢。
“一大爷，一大妈，这就准备歇息了？”李子磊进了门，笑着打招呼。
易中海笑着点点头说：“天冷，还是被窝里暖和。”
李子磊呵呵一笑，掏出借条，递给易中海，说：“一大爷，借条我给您送来了，您看看对不对。”
灯光暗暗的，易中海接过来之后，拿起手电筒打开，照着看了看。
“挺好，没什么问题。”易中海点了下头，接着叫一大妈去拿李子磊之前写的欠条来。
趁着一大妈去拿欠条的空档，李子磊从衣兜里掏出那包好烟，抽了一根出来。
他还特地把写着“特供”的那面朝向易中海展示。
果不其然，易中海一看到这四个字，立马来了精神，双手接过了香烟。
“这也是李副厂长给你的？”易中海有些惊讶地问。
李子磊点点头，凑近了一些，小声而神秘地说：“这么好的烟，我自己都舍不得抽，就想留下来，请大爷您也尝尝鲜。”
“你真是有心了。”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感觉平时的付出终于有了回应。
李子磊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掏出火柴，先给易中海点上了烟。
“怎么样？”等易中海吸了一口后，李子磊笑着问道。
易中海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笑着点头说：“果然是特供，香味浓、劲头足、口感纯净，品质一流，带着清新的气息！”
李子磊给自己点上烟后，又从烟盒里抽出两根，放在了桌子上。
“院子里就数一大爷和一大妈对我最好了，这两根烟也给一大爷您分去。”
易中海笑得更开心了，他点头笑着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客气啥？要不是数量有限，我还想多分您几根呢。”李子磊笑着摇了摇头。
易中海说：“行了，你得到这些也不容易……”
聊了几句后，一大妈拿出一张旧的欠条，递给了李子磊。
李子磊就在两人眼前，把那欠条扔进火炉里烧掉了。
接着，他找了个理由离开，说还得去二大爷家送另一张欠条。
他走之后，一大妈感慨地说：“子磊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跟领导关系处理得好，又知道尊敬老人。”
“没错，就是花钱太没数了。”易中海揉揉眉心说道。
借出去那么多钱，哪怕他工资再高，心里也难免心疼。
一大妈接着说：“但他花的那些钱都是用在正道上，又不是胡乱浪费，而且他也不是不还钱的人。”
易中海想了想，点点头说：“这话也对，能弄到那么多钱，也算是一种能力了。”
“那你对养老的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一大妈问起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回答说：“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
“其实院子里面适合给我们养老的孩子里，子磊算是最合适的了。”
“但你也看出来了，他有自己的主意，我们根本管不住，以后会怎样真不好说。”
“说到东旭吧，这孩子差不多是没救了。”
“贾张氏和秦淮一去乡下，他就完全没人管了。”
“一下班就往胡同跑，赌博输了不少钱。”
“我猜啊，他们家那点积蓄早晚要被东旭败光，到时候一身债都有可能。”
“等贾张氏他们回来，估计还得为这些事闹腾一番。”
“所以想靠东旭养老，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至于傻柱呢，倒是听指挥，可他跟谁都合不来，嘴巴不饶人，老爱惹麻烦。”
“要是靠他来养老，恐怕我们得提前做好短寿几年的心理准备。”
刘海家中。
李子磊恭敬地送上新写的欠条，同时收回了旧的那张。
接着，他又使出了老一套，递给刘海中一根烟。
一开始，刘海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责怪李子磊，说没钱就别买大件东西嘛。
但当他目光落到那盒高级烟上，尤其是看到上面的四个字时，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李子磊把烟递过去，边说：“二大爷，我得先说清楚，这烟原本就是想孝敬您的。”“就算您不借钱给我，我也得请您尝尝鲜。”
刘海中接过了烟，仔细端详了几下，宝贝得不舍得抽，干脆夹在了耳朵上。
“子磊真是个好小伙子，没白费二大爷平日里对你的关照。”他满脸欢喜地说着。
这烟，他打算是明天带到车间去，让工友们也羡慕羡慕。
李子磊笑着点头：“那当然，院儿里谁不知道二大爷您做事公道又严格？”
“邻居有难，您总是心存仁义，及时出手相助，扶持弱者。”
刘海中嘴角忍不住抽搐，这种仁义的高帽，他真心不想戴。
嘴上却说：“嗨，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谁有困难，自然要搭把手帮一把。”
“时候不早了，二大爷您早点歇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李子磊站起身告别。离开刘海中家，走了没几步，李子磊停下了脚步。
只见何雨柱和许大茂一左一右，双手抱胸，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你们俩这是打算借钱给我？”李子磊疑惑地问。
何雨柱脸色一沉，不耐烦地说：“少在这儿装蒜，有好东西还藏着，不像话！”
许大茂连连点头，接口说：“对啊，李子磊，平时你可没少占我们的便宜呢。”
“现在你得了好东西，就乖乖地拿出来分享，否则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李子磊故意装作糊涂，糊弄着说：“我不明白你们在讲什么啊，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何雨柱和许大茂立刻一左一右把他围住，那架势像是不拿到烟抽，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