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回应说:“红星公社,就是你们老家那边的事,所以我才问问你呢。”
“听说救济粮食提早到了,你们公社的头头们打算放几场电影给大伙儿瞧瞧,好让大家乐上加乐。”
李子磊点点头,说:“行,那咱俩就一起下乡去。”
一整个上午,时间都在读报纸、喝茶、抽烟、瞎聊天中溜走了。
吃过午饭。
李子磊刚坐回办公室椅子上,点起一根烟,门就被推开了。
他抬起头,看见李副厂长精神十足,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李副厂长腋下夹着一个用报纸裹着的纸包,里头是啥玩意儿可看不出。
“这家伙心还真急,拿到药就这么快去实践验证了?”李子磊心里暗暗琢磨着,赶紧站起来,把烟掐灭,上前打招呼。
“来,尝尝我的这个。”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好烟,抽了一根递给李子磊。
“军队特供的烟?”李子磊望着李副厂长手里的那支烟,觉得挺不一般。
烟盒是白色的,一侧印着“华子”的字样,另一侧则明确标注着“军队特供”四个大字。
这样的烟可不是随便哪个商店里能买到的,就算娄晓娥托她爸爸去买,也仅仅能搞到普通的“华子”牌香烟罢了。
李子磊早就听说李副厂长的爱人家里势力挺大的,现在看来,那些传言果然是有根据的。
没错,李副厂长年纪轻轻就爬到了高位,要不是有点儿后台,哪能这么容易。
李副厂长瞧见李子磊那渴望的眼神紧紧盯着香烟,不禁笑了,索性把整包烟都塞进了李子磊的手里。
“我本就不怎么抽,都给你啦!”
随后,他又打开了手里夹着的那个纸包,里面躺着一条完整的特供华子香烟。
“这是我爱人特意关照我,让我带过来送给你的。”李副厂长满脸笑容地说着。
李子磊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礼物,心中激动万分,高声感谢道:“太谢谢李厂长您了!”
“哈哈,我就欣赏你这爽快劲儿,不似有的人扭扭捏捏。”李副厂长开怀大笑。
送完礼物,李副厂长这才转入正题。
他身子前倾,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压低声音问:“那种药你这儿还有剩余没?”
“没了,我自己留的那一颗,也被主任上交给了厂长您啊。”李子磊慢慢摇着头回答。
李副厂长又追问:“那还能不能想办法再搞到?听说那个药效只能维持十天半个月左右?”
“挺难弄的,不过我可以再努努力试试。”李子磊沉思后说道。
“至于药效到底能持续多久,我自己也没亲身体验过,那位老中医倒是说过大概能有十天到半个月的效果。”
“不过我个人觉得,哪怕只能撑个三五天,也值了。”
“厂长您想啊,市面上那些卖的助兴药物,不也就顶多管几个小时嘛?”
“对了,那大夫还特别提醒过,每天最多只能用两次,再多就失去效果了。”
李副厂长点了点,笑着回应:“嗯,这个情况我心里有数,你们主任也和我说过了。”
“我觉得这价格还挺合理,正如你讲的,要是能顶个三五天,那就是赚了。”
“我清楚,这药搞到手不容易,但你得多花点心思,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李子磊点点头,回道:“厂长,您放宽心。”
“这半个月里,就算我得软磨硬泡,也得从那大夫那再搞几粒药来。”
“行!就欣赏你这股子拼劲儿!”李副厂长欢喜地拍了拍李子磊的肩头。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缝纫机的票证,递给了李子磊,满脸笑意地说:
“这张缝纫机票放我这儿也没啥用,你就收下吧。”
“你要是真能再搞到药,我还送你一张自行车票,帮你把‘三转一响’都配齐全了!”
李子磊一听,立马精神抖擞,拍着胸脯保证说:“厂长,您就瞧好吧!”
“这半个月里,就算是硬抢,我也要从那大夫那儿抢几粒药回来!”
下午时光悄悄溜走,眼看就要下班的钟头。
陈主任屋里的小助手,跑到李子磊那里传达个口信。
说是大门保安那里有电话,提到了一位梁姓的女同志正找他呢。
李子磊心里一亮,估摸着是梁拉娣有啥事情。
他没多耽误,先跟陈主任简单打了声招呼。
接着,二话不说,脚底生风直奔工厂大门而去。
远远地,就瞅见梁拉娣亭亭玉立在门岗旁,瞧见他走近,还笑着摆摆手。
“来,咱找个清净的地儿说说话。”李子磊推着自行车,靠近后笑眯眯地说。
阳光暖洋洋,微风不燥,两人漫步到一条小河岸边停下了脚步。
李子磊掏出根烟点上,带着点好奇问:“这才刚分开没多久,咋就找上门了?有啥着急的事儿吗?”
梁拉娣抿着嘴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啥着急的,就是想过来熟悉熟悉路。”
“哎哟,我还当你有火烧眉毛的事儿呢!”李子磊乐了。
“害我一阵风似的赶过来,对了,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搭公交车来的,我办了个月票,一个月才三块钱,挺划算的。”梁拉娣笑着说。这月票啊,就是一次性买一个月的。
月票还分学生票和大人票,价钱不一样。
学生的一个月只要两块钱,大人的则是三块,这说的是普通的。
要是去郊区的单程月票,得要三块五。
最贵的是那种哪儿都能坐的通用月票,一个月得掏五块。
李子磊听了点点头,指了指河边一块大石头,“咱们去那边坐坐呗!”
李子磊说:“给你换工作的事,我已经找人帮忙了,等你正式转正,事情就能办成。”
“那服装厂在东交民巷,离南锣鼓巷大概十里上下,骑车过去要半小时。”
“就是那管理上严了点,专给大领导做衣服,不像机修厂那么自在。”
那服装厂啊,做的衣服都是给大领导穿的,级别不够高都穿不上。
梁拉娣又惊又喜,笑得眼睛弯弯:“真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太棒了!”
“能重新干回我的老本行,就算厂里规矩多些,我也乐意。”
“那里肯定有很多手艺特别厉害的老师傅,我还能跟着他们学不少技能。”
“而且,我不用从零开始,很快就能参加升级考核,工资也能涨一涨。”
“到那时候,工作轻松了,我就有更多精神照顾家里的几个孩子。”
“自从我丈夫走了以后,我心里总是沉甸甸的,压的我快透不过气。”
“子磊,真是太感谢你帮我这么多,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带着我,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梁拉娣心里激动万分,她完全没想到李子磊说帮她换工作,这么快就有谱了。
能在服装厂上班,比起在机修厂当电焊工,整天灰头土脸的,简直好太多了。
虽说还得等她在机修厂正式转正,但这和没希望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后来,两人聊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一些以前不好意思开口的,也面对面说明白了,免得将来有啥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