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瞧见娄晓娥在外头,手脚都不安分地搓着跺着,压低嗓门说:“子磊,烟送来了,赶紧去我家搬咯!”
李子磊一听,精神猛地一提,二话不说,跟着娄晓娥就往后院儿去。进到屋里,娄晓娥指指旮旯里的五个大箱子,悄悄说:
“这是我爸刚差人送来的,趁着院子里其他人还没动静,咱们麻溜儿搬走。”
“不是说好一箱吗?咋变成五箱了?”李子磊心里直犯嘀咕。
娄晓娥悄声解释:“四箱都是烟,两箱中华,两箱大前门,剩下那箱是茅台酒。”
“我拿自己的私房钱让我爸帮着买的中华,钱他没收,这些全是他的心意。”
“你爸对你真好,就没问问你买这么多烟干啥?”李子磊夸了一句,又好奇起来。
“哪能不问呢?”娄晓娥笑了笑,接着说:“我就说是要送人的,他也就没再多问了。我爸了解我,做事有分寸,况且现在成了家,有些应酬总是免不了的。”
“送点烟酒不算啥大事,你别操心。”
李子磊点了下头,上前摸了摸箱子,问她:“箱子挺大的,装的烟应该不少吧?”
娄晓娥还是小声回答:“我打听过了,一箱能装50条,够抽好久嘞。”
李子磊一听,惊讶地说:“这么多?!”
“要是单个人抽,一天按一包算,四箱烟管个五六年没问题!”
那四箱烟都是大纸箱装的,只有茅台酒,是用的木箱子精心打包的。
娄晓娥说:“这木箱里头装的是三十瓶1953年的土陶瓶子茅台酒。”“这些都是本来要出口的,我爸提过,说收藏起来挺有价值,送人也特有面子。”
李子磊由衷地佩服:“这么多烟酒,也就娄叔有本事弄到手。”
“对吧?所以你得对我好点儿。”娄晓娥一脸得意地说:
“以后你要是想干番事业,我还能靠我爸的关系网帮帮你呢。”
李子磊不解地问:“许大茂整天想着往上爬,你怎么不拉他一把?”
“许大茂那家伙,简直就是烂泥巴糊不上墙。”娄晓娥撇撇嘴说。
“我爸说他小农思想太重,没个定性,干不成什么大事,反正对他挺不满意的。”
李子磊更好奇了:“那你爸怎么会让你嫁给许大茂呢?”
“那都是我妈拿的主意。”娄晓娥回答。
“许大茂的妈妈以前在我们家做过工,跟我妈关系挺好。”
“那时候外面风声紧,我爸打算让我找个好人家。”
“结果许大茂的妈妈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就跑去找我妈,说了一堆好听话。”
“后来事情就简单了,没过多久,我稀里糊涂地就嫁给了许大茂。”
李子磊说:“这事儿你总得点头才行吧?”
“我跟许大茂就见过一回,哪能知道他人怎么样?”娄晓娥懊恼地说。
“就只听我妈夸他这儿好那儿好。”
“我当时想着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早晚得嫁人,就没多考虑,就这么嫁过去了。”
“等嫁过来以后,跟许大茂一起生活了一阵子……”
“这才察觉,他根本和他的妈说的不一样。”
“根本就是个坏透了的家伙,只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李子磊脱口而出:“这可真让许大茂捡了个大便宜。”
“其实,我早对你的好名声有所耳闻,也寻找了许久,却总是寻不到踪迹。”
“后来,你和许大茂相了亲,来到我们院子,偏巧我又跟着领导出门去了!”
“哎,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真?”娄晓娥瞪大眼,恍然大悟地说:“我就说呢,那时候你从外面回来,咱俩一碰面,你转身就找许大茂去喝酒了。”
“后来听许大茂说,你们关系也就一般般,原来都是因为我啊!”
“嘿嘿!”李子磊嘿嘿笑着,一脸坏意地说:“可不是为了你嘛?”
“呸!原来你也这么狡猾,我还这么信你,真是瞎了眼。”娄晓娥啐了一声,不悦道。
李子磊笑起来:“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占了便宜还不卖乖。”娄晓娥皱着小鼻子,笑中带刺。
“我看透了,你就是看我心软,看我实诚,哼哼……”李子磊摆摆手,微笑着说:“哪有,真没有,我何时欺负过你了?”
“我要是真欺负你心软,就不会在你面前掏心掏肺的了。”
“装模作样,假装老好人,我也会啊,这点上我比那些大爷们做得更溜。”
娄晓娥捂着嘴直乐,说:“这话不错,你的人缘真是没话说。”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你看起来跟谁都能聊得挺欢。”
“哎呀,除了贾家,咱们好像不太对盘。”
李子磊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是啊,主要是贾东旭跟我犯冲,那小子不会看脸色。”
“也不知道为啥,他就爱找我别扭,我自然也不乐意上赶着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娄晓娥接着说:“可能心里头嫉妒你过得比他滋润吧?大伙儿都给你面子呢。”
“贾家名声不太好,在这院子里几乎是人人嫌弃,要不是有大爷护着,早就被轰出去了。”
“对哦,你刚说贾东旭和你不对付,那贾张氏呢?她对你也没给过好脸色吧?”
李子磊笑道:“贾张氏?那个老太太精明着呢!她就是看人下菜碟,欺负软的怕硬的。”
“你别看她一个老寡妇,在这院子里闹腾霸道了这么多年,还以为她是真傻?”
“恰恰相反,她那撒泼使横是故意做给人看的,要是她男人还在,她哪敢这样。”
“当然了,这也跟贾东旭不成器有关吧?他自己没本事,贾张氏不得多操心?”
娄晓娥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子磊几圈,笑着说:
“真想不到你虽然不常在这院子里,可什么事都门儿清,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
“哈哈,要不要我开个颅给你瞧瞧?”李子磊打趣道。
娄晓娥笑得咯咯响,轻轻拍了一下他,说:“你啊,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过说真的,我跟你聊得多,确实学了不少东西。许大茂可从来不会跟我讲这些。”
李子磊摇摇头,说道:“就算他想跟你说,也说不到点子上。”
“这些年他和傻柱整天吵来吵去,怎么老是他吃亏呢?”“因为他总是抓不住关键嘛。每次吃了亏,就被大爷几句话轻轻松松打发了。”
娄晓娥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就抿着嘴说:
“那我还是少听他的好,免得被他带偏了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