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敷在脚踝上,秦淮茹感到一阵刺痛,还透着丝丝凉意。
“嘶……”她连吸了几口凉气,眉毛轻轻拧在一起,眼睛半眯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李子磊在一旁宽慰她。
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柔声说:“没事的,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李子磊接着说:“看你的状况,恐怕这两三天里是没法走路了……”
话音未落,秦淮茹就焦急起来:“啊?那怎么办?我答应婆婆明天就回去的。”“你也了解她那脾气,如果我不能按时回去,她肯定会骂死我的!”
“子磊,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明天说什么也得回去,一点都不能耽误。”
李子磊慢慢摇摇头,看了看她,回答道:“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要养百天,你的脚伤不轻,没那么快就能恢复的。”
听完这话,秦淮茹立刻泄了气,心里也升起一股恐惧。
对她而言,婆婆贾张氏只要不是特别生气,通常也就动动嘴皮子骂几句。
但她的丈夫贾东旭就不同了,稍有不对,就动手动脚,让她不得不担心。
像她这样的农村女孩,能嫁给城里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在婆家,不论秦淮茹遭受多少苦累,她也都甘心承受。
即使婆婆和丈夫待她再不好,她也不敢反抗,只是免不了会担心害怕。
李子磊见秦淮茹转眼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暗暗感慨这女人真是天生一副柔弱样。
虽然心疼秦淮茹的难过,李子磊也不再多言,只是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继续帮她处理脚伤。
过了一会,脚上的泥敷好了,李子磊站起身来,拧干了毛巾,细心地帮秦淮茹擦去身上的泥土。
“秦姐,别愁了,真没办法的话,你就派个家里的亲戚进城传个信呗!”
李子磊瞅见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出声提醒着。
秦淮茹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你不会明白的。”
“是,我不太懂,来,先把腰直起来,我给你擦擦这些脏东西。”李子磊轻轻提了提她的肩膀,又叮嘱了一句。
秦淮茹赶紧挺起胸膛,抬起头,两手张开,身上穿着的厚棉衣让她看起来圆滚滚的,就像一只笨拙的小鸭子。
李子磊见状觉得有点好笑,便开始动手帮忙清理。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好奇地问:“你笑什么呢?”
“能和秦姐这样的大美人这么亲近,我当然开心得笑啦。”李子磊笑着说。
秦淮茹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太高兴地说:“看样子子磊你是真想有个女人在身边了,早点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吧,免得说话没个正形。”
李子磊却说:“你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我结婚了,到了秦姐跟前,还不是一样会心动嘛!”
“呵呵呵……那你找个比你姐还好看的,就该收心了吧。”秦淮茹边笑边打趣道。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环视了房间一圈,眼里带着好奇:“子磊,看不出啊,你平时闷声不响的,这些年手头应该攒了不少钱吧?”
“攒钱?哪有那回事!根本没有。”李子磊连连摇头,表情十分认真。
秦淮茹可不信他这套,不屑地“嘁”了一声,说道:“别拿你姐当外人糊弄,不说你到底存了多少钱,光看这房子和里面的家具,在现在这种时候,一般人家哪能置备得起这些东西。”
李子磊咧嘴笑了笑,道:“你可别不信啊,盖这新房的时候,我外头欠了一屁股债,去年年根儿底下才总算还清了。”
“再说屋里的这些家具,那都是我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省下来的,存够了钱,请了隔壁的陈麻子帮忙手工做的,还欠了人家不少人情,不然哪儿能这么齐全呢?”秦淮茹半信半疑,好奇心驱使下问道:“子磊,你现在每个月工资有多少啊?”
“没多少,我才工作几年嘛。”李子磊敷衍着说。
其实吧,现在工人的工资都是公开的。
但李子磊的工资公布出来时,大家并没怎么留意。
再者说,他们这些采购员领工资的时间,和车间工人不是同一波。
就连和后厨像傻柱他们那些人,也不是一块儿发的。
李子磊虽然工资高,但从不炫耀。
这样一来,院子里的人一直以为他顶多是刚转正没多久。
后来李子磊自己也发现了这个误会,干脆将计就计,装作手头不宽裕,反而日子更舒心了。
秦淮茹见李子磊不愿细说,便没再追问下去。
但她心下估摸着,李子磊的工资应该不低。
别的不说,全院子就数李子磊有自行车和手表。
虽说自行车是厂子里的,可对他来说跟自个儿的没啥两样。
仔细想想,李子磊一个中专毕业生,起薪就比旁人高出一大截,怎么可能真穷呢?
“不过话说回来,李子磊花起钱来也真是大手大脚,盖房、买家具,还添了个手表,就算有点积蓄,怕是也剩不下多少了。”秦淮茹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
正琢磨着心里那点事儿,李子磊忽然拍了一下她的脸颊。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跳,回过神来,眼睛一瞪,说道:“哎呀,你这个子磊,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我可是已婚之人,你动手动脚的是什么意思嘛?”
“嘿!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我不是叫你好几声了嘛,你当时正出神呢,怎么反倒是我的不对了?”李子磊一脸的不高兴。
秦淮茹一时语塞,定了定神,意识到是自己搞错了,脸色立刻柔和下来,笑开了花,说:
“呃,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是我的错,子磊你别往心里去哈。对了,你刚才找我有啥事儿吗?”
李子磊面无表情地说:“我让你翻个身,好帮你擦擦背上的泥巴!”
边说,他把毛巾扔给了秦淮茹,哼了声,道:“你自己来吧,我懒得服侍了,省得被当成坏人!”
秦淮茹脸蛋微微泛红,有点手忙脚乱地说:“子磊,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我今天穿得这么多,连胳膊都伸不直……”
说着,她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李子磊的手,摇摇晃晃,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子磊,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宽广,就别跟姐姐计较这点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