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接过南如萱手上的糕点,扶着她坐下后道:“小姐,你先别急,奴婢也只是听说而已。”
南如萱听到“终身大事”脑子就嗡声一片,虽自己也爱看新娘子扮得美美的样子,宾客欢喧祝福新人的热闹场面,可一旦将自己当成新娘子,跟谢慕一起拜天地她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怪得很,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和谢慕?
不可以!不可能!
“叶姐姐,这事你是听谁说的?”南如萱紧紧抓住叶儿的手腕,双眼瞪得大大地看着叶儿。
“奴婢奴婢是听瑶月说的。”叶儿不好隐瞒只好说了出来。
“瑶月姐姐?”南如萱喃喃道,“也是,她在母亲身边才会知道这等消息”
“要不奴婢去把瑶月唤来?”叶儿问道。
“不,此等事情还是直接问娘亲的好。”南如萱放开了叶儿的手,语气稍许平静下来。
“好,那奴婢陪你一块去。”叶儿轻拍着南如萱的手轻声道,她虽平日里看惯了小姐与谢小王爷一起打打闹闹,可是若是说那等缘分,好像还欠缺什么,至少眼下这两人似乎也没有这层想法。
“叶儿姐姐,你下去吧,我想先睡会,今个儿起得太早了。”南如萱站起来道。
“那奴婢服侍你休息。”
“叶儿姐姐,要是我爹爹回来了,你先去请他过来吧。”南如萱又嘱咐着。
“是。”叶儿忙应下道。
南如萱躺在床上,却如何也不能像往常一样闭上眼即刻入睡。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谢慕那张欠欠的一张脸,“谢慕这小王爷和我?终身大事?”南如萱又一次惊叹道,“到底是谁乱点鸳鸯谱?”
心下烦闷的她,又转了个身,把手帕覆在自己的脸上,帕子上有着淡淡的花香,使她又回忆起了那日与顾江冉在桃花林里的相遇。
“怎么老是有东西掉在你的头上呢?”少年声朗朗如江波上的清风,一扫心中顾虑。
南如萱放下拿开手帕,怔了怔,眼底里哪里还有那少年,只有朦朦胧胧从纱帐里透进来的光。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娘亲说个清楚!”南如萱瞬间睡意全无,跃身而起。
她穿好鞋就从房中溜了出去。
刚行至何仪房前,发现周围的婢女都不在那儿守着,估摸着是被屏退了。
南如萱正想要推门而入,却听见了爹爹的声音在道:“萱儿还小,虽那谢慕是个王爷,可那也得看萱儿喜不喜欢。我听王爷说似乎是谢王妃很是喜欢萱儿。”
“那谢王妃当真喜欢萱儿?”何仪问道,“萱儿一直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怎会”
“似乎是那日她跑去了容府撞见了,谢王妃见了一直夸。我们家萱儿虽不如容儿端庄,可也是讨人喜欢的啊”
南如萱终于明白这鸳鸯谱是谁点的!居然是谢王妃!那日见到谢王妃时,她不免吃了一惊,这谢王妃与谢慕真不像是母子,谢王妃柳眉杏眼,秀丽文雅,很是慈爱。自己当时也只是拜见后体恤地问了问她头风如何,还将新做的核桃酥给她尝了尝?
她想破脑袋也不能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点了鸳鸯谱呢?
是因为自己长得美?可谢王妃看着也不像是如此肤浅的人啊。
“看来是自己太有魅力了!”南如萱不禁想道。
“先不论萱儿喜不喜欢,这王妃的位子我怕她是担不起来”何仪忧心忡忡地道。
“她性子是有些跳脱,可也还服管教。日后有你教导,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南丞劝慰道
南如萱一听急了,爹爹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卖了不是把自己许配给谢小王爷?
她忙推开了房门,一脚踏进去喊道:“爹爹!”
南丞与何仪都吓了一跳,他们未曾想自己的女儿正在房外。
“爹爹!你真把我许配给了那谢小王爷了?”南如萱焦急地大声质问道。
何仪怒斥道:“南如萱!你还有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这般与你父亲说话?”
南如萱急得眼眶都红了,她才不要当什么大家闺秀!更不要当什么谢王妃!
“母亲!萱儿不愿当!”
“好了好了,别闹了。”南丞上前对着南如萱道,想着拉她过来坐下好好说话。只见南如萱双眼正死死地看着自己,一副凛然。
“爹爹哪里就这样把你许配了!”南丞见自家女儿从未如此较真,心下倒是欣慰她能有自己的想法,虽谢慕是个小王爷,可也不因人家是王爷而自己自轻自贱的道理。
“真的?”南如萱脸色缓了缓试探地又问道。
“你爹爹的话你还不信么?萱儿你还小,终身大事你爹爹和我想的是等你及笄后再说。”何仪也起身过来道。
南如萱心下终于缓了口气,自己要当新娘子也得是自己愿意才行。虽然自己尚未知道未来那个新郎官长得什么样,家世又如何。
“爹爹,娘亲,刚刚是女儿太心急了。”南如萱低下头道。
“萱儿,娘亲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何仪又开始教训了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
南丞这次倒也不帮南如萱开脱了,笑着看南如萱服服气气地挨着训,南如萱没少使眼色求救,可南丞却坐下来假装细细地品茶去了。
“看来爹爹是不帮我了。”南如萱心里暗暗叫苦道。
“回去给我把《女诫》抄个三十遍!没抄完不得出府玩!”何仪终于下了通牒。
“一整本啊娘亲你还是打我手心吧!打残了就不用抄了”南如萱吐着舌头抱怨道。
“你!”何仪气不打一处来。
“萱儿?”南丞终于插了一句话进来,用眼神示意着她快些认下。
“娘亲,我知道了,这就下去抄。”原本跪着的如萱自顾自起了身,从何仪房中跑了出去。
“仪儿,萱儿应该是知道错了,你就气了,快些坐下来喝喝茶。”南丞上前去扶何仪道。
何仪叹了口气,坐下道:“还是你宠的!都一起来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