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面上飘荡着薄薄的晨雾。
大唐号与镇海号两艘巨大的钢铁战舰并排破开灰蓝色的波涛,黑色的烟柱滚滚升空。
十二节的巡航速度在水面上拉开长长的白色浪花。
李锐站在大唐号的舰桥顶端,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凝视着前方的万顷碧波。
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扑面而来。
大唐海军的双舰巡航,从泉州启程,正沿着海岸线向明州与广州方向推进。
沿途的许多渔船和商船远远看见这两座移动的黑色钢铁山峦,全都吓得急忙降下风帆,退避三舍。
海天子的旗号已经在东南沿海不胫而走。
所有人都知道,大海的主人已经彻底换了人。
当双舰编队航行至七洲洋以南海域时,前方的了望哨突然拉响了刺耳的战斗铜钟。
“报告统帅!正南方向发现大批风帆船影!”
“数量极多,正在抢占上风阵位!”
李锐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大勇。
王大勇迅速将指挥图纸铺在海图桌上,快速标定方位。
远处的迷雾深处,密密麻麻的桅杆钻了出来。
那是一支由五十余艘各类风帆船组成的杂牌舰队。
其中有佛郎机联合舰队逃散的三艘三桅盖伦大船,其余则是南洋大海盗林阿凤残部与走私武装的海沧船。
领头的海盗首领正是盘踞南洋多年的独眼悍匪苏莱曼,身边还站着逃亡的佛郎机雇佣军官皮埃尔。
这群亡命徒在泉州海战后断了所有的生路。
沿海港口被大唐全面封锁,走私通道被赵香云的海影网彻底连根拔起。
他们藏匿在无名荒岛上,粮水断绝,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
“头领!那两艘黑色的铁疙瘩冲过来了!”
海盗了望手撕心裂肺地在桅杆顶端狂喊。
皮埃尔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拔出了腰间的短火枪。
“慌什么!他们只有两艘船!”
“泉州湾是阿尔梅达那个蠢货自己找死!”
“现在他们离开了岸炮的射程,只要被逼到近处,铁船也要挨跳帮!”
皮埃尔满脸横肉都在抽搐,恶狠狠地吼叫着。
“用所有火船在前面堵死他们的航道!”
“剩下的船全部压上去接舷肉搏!”
“只要我们抢下其中一艘铁船,大唐的天下就是我们的!”
苏莱曼也拔出弯刀,对着身后的几千名海盗狂吼。
“兄弟们!抢了铁船,金山银山任凭大家分!”
“杀光唐人!”
海盗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
五十多艘风帆船借助风力,张开满帆,呈现出巨大的半月形包围圈,直扑大唐双舰。
大唐号舰桥内,通讯兵飞快报告。
“镇海号来电!郑海舰长请示是否开启一百五十二毫米主炮实施远距离摧毁!”
李锐冷冷看了一眼海面上逼近的敌船。
“回电郑海,不准动用主炮。”
“一百五十二毫米高爆弹昂贵,留着对付真正的大鱼。”
“两舰全速压上去,只准使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与舰艏冲撞!”
命令瞬间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镇海号。
郑海在镇海号的舰桥上咧嘴一笑,高举起右拳。
“小的们!统帅有令,省着重炮弹,用速射炮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
“锅炉舱加煤!航速提到最高!”
两艘铁甲巨舰的烟囱里猛然喷出炽热的火星。
蒸汽机发出一阵沉重的轰鸣,十二节的极限速度在海面上犁出汹涌的狂涛。
它们没有减速,也没有抢占所谓的风向,而是直挺挺地撞向海盗舰队的正中央。
皮埃尔站在盖伦船的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巨兽,整个人呆住了。
那两艘船根本不转舵,迎着风狂暴突进。
“开炮!快开炮!”
海盗船上的数百门前装滑膛炮齐声怒吼。
实心铁弹和霰弹密集砸在大唐号的前装甲带上。
砰砰当当的脆响接连爆开。
弹丸在一百五十毫米厚的装甲板上撞得粉碎,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色擦痕。
连战舰的航向都没有改变分毫。
“这根本打不穿!这怎么可能!”
皮埃尔发出绝望的尖叫。
两舰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三百米以内。
李锐拿起铜制传话筒,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开火。”
大唐号与镇海号的十六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同时喷射出刺目的火舌。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炮声连成一片沉闷的雷鸣。
黄铜弹壳欢快地跳出炮膛,落在甲板上发出叮当脆响。
高爆榴弹在海盗船队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木质船壳在烈性炸药面前脆弱不堪,木屑横飞,桅杆折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最前排的八艘海盗火船直接被炸成了燃烧的碎木片。
整片海域顿时化作一片烈火地狱。
速射炮的咆哮声在海面上回荡,炮火没有丝毫停歇。
大唐号与镇海号保持着并排推进的攻击阵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