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方面讲,确实是杜墨打的人,这是事实。
拇指压在袖口,厉云谌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他身边的人向来直话直说,用不着猜。
思绪不知为何跳到了晚会上的那段小插曲,紧接着是之前的那段视频。
最终厉云谌得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杜墨似乎很在意自己对他的看法。
某个早已被排除在外的想法划过,厉云谌下意识的看向只给个后脑勺的人,像是印证了什么,那人赌气般的又远离了一些。
莫非……
犹豫了两分钟,厉云谌点开手机,有些事还是该找适合的人来做。
殊不知一旁的青年早已把刚刚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杜墨微微蜷缩着身子,企图把胃部的隐痛给压下去。
糟糕…刚刚情绪起伏有点过……怎么这个身体也是这样啊……难不成是穿书所带的副作用?
无力的吐槽完,杜墨生无可恋的望向窗外,再次调整了下坐姿,他不是很想让别人看到他此刻不算太好的脸色。
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杜墨飞速的下车,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关进熟悉的空间。
一路上强撑着保持正常真的太难了。
扑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胃部的阵痛感才有所缓解。
照例灌下一杯热水,杜墨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况,随后叹了一口气,他今晚怕是没胃口吃饭。
正准备下楼找刘叔,房门就被叩响。
“小墨,今晚……”刘叔看到门被打开,正想询问杜墨今晚想吃什么,看到人面上的疲惫时止住了原有的语句,关切的问道,“小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白。”
“啥?”
见刘叔的神情不是作假,杜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退回房间走进浴室。
镜中的人面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本就偏淡的双唇更是血色全无。
熟悉的眼神促使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杜墨摘下眼镜,难以置信的凑近玻璃镜面,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可又被死死按住。
不可能……不可能的……原主的房间他每个角落都检查过,手机上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不可能会是那样…
“啪嗒”
眼镜摔落在洗手池上,杜墨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在抖。
“小墨?”
许久不见有动静,刘叔皱着眉,担忧的喊了一声。
猛地回过神来,杜墨连忙用热毛巾敷脸,还用力的揉搓了几下,见镜子中的脸颊充上血色,这才走出浴室。
“没什么事,可能是昨晚熬夜,今天又起得早。”杜墨装作无事发生,笑着对刘叔解释,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晚饭我就不吃了,不是很饿,我现在只想补个觉。”
意识到杜墨想一个人呆着,刘叔也没劝说,只是再三强调不要硬撑着,有不舒服就叫家庭医生来看看。
杜墨点点头,目送刘叔下楼后,重新去了浴室。
水雾散开,白皙的肩膀露出,交错的伤口映入视野。水流覆过细长的疤痕,深浅各异的褐色结痂死死攀附在皮肉上,周围新生的组织泛着苍白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