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不想体测(1 / 1)

再回到杜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杜墨捂着犯疼的太阳穴踉跄的摸索上台阶。

夜晚昏暗的路灯照在无人的街道,抬眼望去,门口还有一盏肖姨给他留的小灯。

静静的立在原地,不算太亮的灯光微微晃得杜墨有点愣神。

在无人的夜晚,孤身一人,一直强行戴在脸上的面具终于有了裂缝。

穿过来只有短短两天时间,不算太长,但对杜墨来说每一件事都像被拉长了一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陌生的人,陌生的家,陌生的物品,就连自己也与印象中的有些陌生。

总是羡慕小说里穿越穿书的人都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新的起点,在剧情加持下混的风生水起,但直到自己也体验了一把才猛然察觉——是真的难熬啊,哪怕之前的生活再怎么枯燥乏味,身边的人再怎么冷漠吝啬,也终究是有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杜墨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躯壳里,被迫的接受不属于他的一切,从恶意到善意……前者他无所谓还可以默默忍耐,后者却令他不知以何种身份坦然承受。

无论是原主的兄弟们还是肖姨,再加上已经去世的原主的母亲,他们直白的关心和喜爱都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这一发现让杜墨无法适从,也更想逃离。

胃部一阵胀痛。

杜墨匆忙跑到洗手间,熟练的抠嗓子眼催吐。等到胃里多余的食物被吐了出来,才稍稍感到好受些。

没想到会将一焦躁就猛吃的习惯带过来,杜墨抿紧了唇,有些恼意。

沉默逐渐蔓延到整个浴室。

许久,一道细微的声响才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我真服了……”

似是喃喃自语,又似低头妥协。

无论怎样,他肯定是回不去了,毕竟那招牌灯刚好砸在头顶,不敢想象现场有多惨烈。

双手撑在洗手池上,视线仔细的描绘镜中的面容:偏冷的唇色,秀挺的鼻梁,浅棕色的眼眸——是一张不算太美但耐看的脸,对比起杜墨真实的样子,这张脸实在是白了太多也好看太多了。

又是疲惫感袭来,杜墨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后便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发泄的在空中打了几拳,侧身往被子里一埋。

总之傅允泽那边暂时搞定了,依着傅允泽那死要面子的性子估计以后只会绕着自己走,这里只需要担心杜皓事后会来找他的麻烦。

杜墨叹了口气,眼前漆黑一片,就如同他没有安全出口标牌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周杜墨都闷在房间里,只为赶原主留下来的论文。好在原主分到的导师比较佛系,课程也都修完了,用不着往学校跑。

杜皓这几天忙着稳住傅允泽也没有给他找麻烦,便宜爹忙着置办婚礼也没空理他,倒是继母有几次想上来阴阳怪气被肖姨挡住了。

再次被打回来的论文打击到崩溃,杜墨麻木的合上电脑,拿起了一旁的日记本。

本子上记着他从穿来到现在每一天发生的事,还有……杜墨翻到最后一页,从后往前翻,则是他从小到大所能记住的或模糊或清晰的事情——哪怕他一直在刻意遗忘它们。

酸涩在心底发酵,杜墨下意识的抬手掩面,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冰凉。

摇摇脑袋,杜墨将不好的情绪晃出脑海。

对他这种人来说,反复回忆最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