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右相离京,前往晏城(1 / 1)

一世两红妆 储糖 2193 字 5天前

晏城,第一庄

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皇都城内的右相谢如旧,此时却身披斗篷,包裹严实的出现在第一庄的书房内。

处理完廉王谋逆案后,他便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晏城,此行隐秘,就连云景睿也并未提前知晓。

只是让谢如旧没想到的是,当他揭下斗篷帽子看到的却是,满脸胡茬满是颓废之相的云景睿,眸色不由暗了暗。

“你怎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谢如旧不紧不慢的取下斗篷,顺势坐下,看向云景睿的眼中,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谢叔又是因何,大老远跑到边关?”云景睿提着酒壶,不紧不慢的起身,行至谢如旧对面,坐下。

“廉王谋逆,却只是圈禁,这不合乎常理,以李定忠的性子,岂会留他活命?”

“看来谢叔是查到了什么?”云景睿抬眸,对上一脸严肃的谢如旧。

左相揭发廉王谋逆之事,从始至终都是谢如旧布的局。

乔儒是个小人,且无手足无父母,没有挂碍之人最难拿捏,于是‘温良’出现了,此人便是谢如旧依着乔儒的喜好,量身定制,他们兴趣相投,志同道合,甚至为此多次安排暗杀戏码,增进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

乔儒对多次不顾性命之危,也要护他周全的‘温良’可谓信赖有加,人为草木孰能无情,所以在得知‘温良’被右相带走,恐有性命之忧时,乔儒内心也有挣扎,却最终还是选择了叛主,以保全‘温良’性命。

哪怕最后得知‘温良’本就是右相之人,他也只是是笑笑,说了句‘无事便好’,便甘心赴死。

谢如旧拿到廉王谋反的实证后,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命人悄无声息的将证据放到左相书房。

同朝为官多年,谢如旧太了解范无疑。

若换做从前,范无疑定将这份证据销毁,装作无事发生,但现在他一定不会,因为他最疼爱的幺女,已是惠王妃。

当今圣上与几位皇子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若惠王不能顺利继位,只怕新皇登基之时,便是他女儿女婿身死之日,为此他定然会想方设法扳倒,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廉王。

不过范无疑向来心思缜密,定然会暗中调查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这时,乔儒的出现,就成了扳倒廉王的决定性证据,于是乎便出现了大朝会上的一幕。

每一步谢如旧都走的稳准狠,将皇室与文武百官都算了进去,却唯独算漏了柏诗华。

“之所以离京,便是因为柏诗华,被册封为贤皇贵妃,入住,凤仪宫。”

“凤仪宫。”云景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她倒是有些手段,皇后就这么轻易的给她腾位置了?”

“皇后自淳王离世后,便重病卧床,怕是时日不多,李定忠应是有立柏诗华为皇后之意。”

“谢叔不会只为这点小事,就亲自过来。”云景睿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与李瑶星有关?”

“不错,什么都瞒不过你。”谢如旧轻哼一声,语气有些冷凝,“她带着儿子,逃去了风蛮。”

“看来当年那桩秘辛也并非空穴来风。”

广元七年,风蛮派大将军耶律宿前来松青议和。

据传当时已嫁于柏森的李瑶星刚刚生产,便带着尚在襁褓的柏诗华回到皇城,偶遇耶律宿,俩人一见钟情,当晚便滚作一团,只可惜和谈之事不了了之,这对野鸳鸯也在相识一月后分隔一方。

结果没过多久,宫中便传出李瑶星有孕的传闻,为防止丑闻蔓延,连夜离京返回江州,广元八年早产诞下一子,正是柏云轩。

所有人都知道,李瑶星给柏森戴了绿帽子,柏森精明半生又岂会不知,多年来他与风蛮往来甚密,若细细算来,便是从广元八年开始的。

“离开松青,李瑶星便再无价值,只怕去了风蛮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谢如旧话中满是不屑,“反倒是柏诗华,此女能在廉王府圈禁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宫,还能勾的李定忠起了立她为后的心思,足见此女之心机,其背后之人怕也不简单。”

“想要不被察觉,从禁军手中将人带出的法子很多,能让李定忠痴迷于她的法子也很多。”云景睿把玩着手中的酒壶,漫不经心的说着,“知晓其这么做的目的,才是关键。”

“我怀疑,柏诗华,用了催情之物,我曾在御书房内闻到过异香,当时察觉有异,并未吸入太多,出去时仍旧浑身燥热。”

云景睿瞳眸微眯,时不时抬起酒壶喝上一口,似在想些什么。

“既是用药,那此事便简单了。”

“老夫的人,已经在查。”

“风消楼行事,哪有那么容易能查的出。”云景睿语气微沉,“您回京后切勿轻举妄动,之后我会安排人入宫分宠,您只需静观其变,将风消楼安插在朝中细作一一查出即可,我会安排人去处理,这天,也该变一变了。”

“李耀嗣如今被圈禁,只怕也不会安分,说不定会暗中命人来边关寻你。”

“那我便等着他。”云景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的事,老夫不便过多干涉,有句忠告老夫却不得不说,大事未成莫要再碰儿女情长之事,六年前的教训,无论你是甘愿入局,还是动了真情,都不失为一次教训,莫要因着女人坏了大事。”

说完这句,也未等云景睿回话,谢如旧便披上斗篷戴上帽子离开了。

来时昼夜未停,回时亦然。

连日来困于情爱之中的云景睿,心中竟涌起一股苦涩,有些无力后倚。

或许决定走上这条路那刻起,他便没了去爱的权利,这些时日的欢愉,终是他投来的,所以那个人才会消失,看来就连老天爷,都见不得他好,才会一次次提醒着。

提醒着,他,不配。

可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寻一份答案,求一分心安。

“破晓。”

一道人影隐于阴影之下,“主子。”

“命人跟着右相,将人平安护送回京,再派些人手盯着京中动态。”云景睿语气沉了沉,“安排云雀入宫,看看柏诗华究竟想干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