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远赴关外,退路已绝(1 / 1)

一世两红妆 储糖 2136 字 5天前

次日柏书意坐上了前往林都城的马车,从江南水乡到北省关外,可谓千里迢迢,光是路程便不止一两日,只是沿途风景虽好,可铁打的人也架不住舟车劳顿,若非柏云舟早有准备,就柏书意的身子,怕是半路就撑不住了。

趁着休息的空档,刘昭悄悄将琉桑叫到身边,“小桑儿,你去问问那慕先生,还有多久能到。”

“好。”琉桑下车后小跑了两步到柏云舟跟前,“慕先生,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最多一个时辰便可入城。”说完越过琉桑,朝着柏书意乘坐的马车方向看去,“可是夫人身子不适?”

见琉桑点头,柏云舟叹了口气,柏书意身子弱又有伤,虽然放缓了行程,但沿途颠簸,倒也难为她一路走来没有半句怨言。

“将此药交给夫人,可暂缓她的不适。”取出药瓶递给琉桑,“告诉夫人,入城后会先歇在客栈,明日一早府中便会派人过来安排迎亲事宜。”

“哦。”琉桑应声拿着药回到车上,将柏云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还有一日…想到此柏书意不免落寞,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对前路的迷茫、彷徨,那份慌乱无措、心酸委屈无人诉说,她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却唯有面对。

“小姐。”刘昭像是看穿了柏书意的心思,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您还有我们。”

“是啊。”她看了眼状况外的琉桑,“我还有你们。”

车队入城刚好未时才过,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前,柏书意从车内走出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名丫鬟随侍,似已恭候多时,错愕之余只见为首之人上前两步。

“奴婢樱琅,见过大夫人。”

“起来吧,不必多礼。”

柏书意从未处理过这样的场合,加之旅途劳累自然无心应承,只是从她走下马车那刻起,她的身份便不仅仅是柏书意,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也都不只是她自己。

“樱琅是湛家主事大丫鬟,在下需先回府复命,您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樱琅即可,不必拘谨。”言毕柏云舟又对樱琅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先生放心。”

待柏云舟离开后,一行人在樱琅的指引下进了客栈,本以为可以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缓解下疲惫之感,哪成想推开门时,却见屋内摆满了凤冠霞帔跟各色饰品,琳琅满目却叫人哭笑不得,不必猜也知定是那人的手笔。

“禀夫人,这些都是家主命奴婢备下的,因不知夫人喜好,便选了些带过来,若是夫人不喜,还有些在府里,奴婢这就差人去取。”

“不必麻烦,不过穿一日罢了,就在这里选一件便是。”

一般女子若遇今日场面,难免会欣喜若狂,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会难掩激动,而眼前这位新夫人,却神色未改甚至无暇细看,与其说是挑的随意,不如说是随便选了件,看得出不似虚荣张扬之人,倒也让樱琅心中有数。

只是樱琅不知,柏书意并非对这些繁华之物弃之敝履,而是现下真的累了,纵然眼前瑰宝无价她也无心欣赏,却又不能敷衍了事,拂了那人的一番心意。

褪去旧衣换上红装,虽是随手拿的,穿在身上却格外合适,即使不施粉黛,只这身装扮就叫人挪不开眼。

“小姐是老奴见过最美的新嫁娘。”

“刘姨什么时候竟也学起了桑儿。”

刘昭笑着应声道,“老奴说的是实话。”

都说最美不过新嫁娘,原以为这不过就是句老话,但当刘昭扶着柏书意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相信在场所有人都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究竟是何意。

因为,真的很美。

“家主给的尺寸果真分毫不差,这身装扮与夫人很是相配。”樱琅笑着上前,“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这样就很好,代我多谢家主。”

此时柏书意心中已起波澜,只因樱琅那句‘家主给的尺寸果真分毫不差’,这般用心他究竟想干什么?柏书意竟越发的看不懂了。

恍神间屋内众人已然退出,取而代之的是坐在轮椅上,像是凭空出现的湛辰熠。

“新婚前夜是不能见的。”面对忽然出现的湛辰熠,柏书意猛的紧了紧袖中的手,故作镇定的开口,“莫不是家主忘了?”

“你很美。”

柏书意微愣,她从未想过这几个字会从湛辰熠口中说出,更不曾想那个不苟言笑之人,居然会在她面前笑,还有那毫不避讳的眼神,就算再怎么淡定被这样的目光注视,怎能叫人不害羞,于是乎柏书意脸红了,不仅如此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本该直接迎你入府,但总觉得那样会委屈了你。”湛辰熠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对柏书意道,“趁着还未拜堂成亲,我最后给你次机会,倘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因为过了今晚,你的身份便只能是我湛辰熠的妻。”

其实他今天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的过来了,看到柏书意身着嫁衣的那刻,感觉心跳快到要炸裂,那刻他想拥有的是全部,不是空壳而是里面藏着的灵魂,倘若得不到,他宁愿从未拥有。

可惜他心中所想柏书意却全然不知,只是被那句话刺醒,然后移步至湛辰熠身前,蹲下身手搭在他腿上,仰视着他。

“当初执意让我接受的是你,如今不想要我的也是你,好玩吗?”虽面上仍旧挂着笑意,却叫人看不出情绪,“从踏入林都时起,我便没有退路,除了你我已再无指望,你所谓的自由,于我而言,更似舍弃。”

“好。”湛辰熠俯身抬手勾住柏书意的下巴,“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要日后怪我没给你机会。”

抚开湛辰熠的手,起身退步注视着他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那话如静湖滴水,顷刻间激起千层浪。

“好好休息。”

湛辰熠走后,柏书意像脱了气的皮球倒在床上,那人的疑心病怎就这么重?也罢,能作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便好,不掺杂情爱之事,反倒省去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