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在工作日下午接到的姜乐心下一个电话。

很急很仓促。

陌生的电话打过来，彼时她正在跟同事沟通项目进展，没接到。

等回到座位上时，看见手机上有四个未接电话。

她边疑惑着边想着回拨过去，那边便急急忙忙地又打了一个过来。

这次姜肆接起了，电话那头姜乐心声音哽咽，语气又急，“救我，求你了。”

生怕姜肆没有听清，她哭声依旧：“救我，救救我。”

姜肆盯着电脑上一条条的部门代办事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圈子里的谁谁谁被绑架了，警方联合解救这种消息。

再说她自己也托人把姜成鑫教训了一顿，她不是什么白纸。

andrea的手已经可以伸到国内了吗？

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紧接着就是想起自己压根没有说过姜乐心的名字。

不是andrea。

思及此，电话已然挂断，四周是同事敲击键盘鼠标的工作声，一个平常的下午。

姜肆短暂地沉默，脑中思绪却在疯狂蔓延。

她拨打电话，那边嘟嘟几声后接通。

就刚刚的事情，姜肆怎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谈谈吧，我究竟可以给你提供什么？”

“这要看姜小姐需要什么。”那边詹思江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姜肆也没有在这个关口，再慢悠悠谈论其他问题的心情：“她在哪？”

“我不知道姜乐心在哪，”詹思江故作玄虚，“但我知道詹凌会去哪，这就够了。”

姜肆听到了一个熟悉的酒店名，问：“你确定姜乐心会和詹凌在一块吗？”

“那个女人最近和詹凌走的太近了。”詹思江补充着：“姜乐心那个妈。”

“杨琳？”姜肆松了口气，那应该坏不到哪去，她想，至少母亲不会害女儿入绝境的不是吗？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詹思江却在这时给她敲响警钟，“姜乐心那个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猜她让姜乐心接近詹凌是为了什么？”

姜肆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情，但那终究是詹家和姜乐心母女的事情，他们双方你情我愿，她姜肆横插一脚有什么益处？

“那我再告诉你，年轻女人的皮囊是上流社会的玩具，詹凌深知这一点，与其自己享用，还不如当人情卖给其他人。”

姜肆的神色，刹那间变得凝重。

她并非生活在纯粹的白里，甚至在她留学的时间，在加州听到或者见到过更大的丑闻，那些女孩被人当做资源，被当做一件物品，在上层人之间转手来转手去，就是不曾是一个人。

但她也知道詹思江对詹凌有敌意，于是问：“你的凭证呢？”

“证据在我脑子里，但你和姜乐心敢赌吗？”

姜肆冷笑一声，心里一瞬间的恶作祟。她想，姜乐心的亲妈都可以将女儿当做筹码，她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但终究是叹了口气：“地址给我。”

詹思江报出地址前，姜肆听见他小声说了句：“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她会找你了。”

“什么？”姜肆有些没听清。

“我说，她的人缘真的很不好，连我也算不上朋友，算了，就帮她这一次吧。”詹思江大声了点，足够姜肆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