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望打开门,先前的放松还来不及品味,就在看见来人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谭总。”合作商深夜拜访,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怎么想都很奇怪。
谭望把住门,问:“饶总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饶家投资了国内六成的影视基地建设,扎根文娱产业,饶时恒就是如今饶家的掌权者。
“也没什么。”饶时恒耸耸肩,眉眼轻佻,“只是在楼下遇到姜小姐,说是来找你的,美人落泪,我怎么好拒绝呢。”
话音刚落,姜乐心便娇滴滴地喊了句:“谭哥。”
姜小姐,谭望听着刺耳,不过面上还是那副笑比河清的模样。
这几天温度骤降,也不知道姜乐心是怎么弄到他的行踪。
谭望心想,是该好好查查了。
“稍等。”谭望打电话给隔壁房间的何知文:“出来一下。”
何知文是下午刚到的,处理完容城的事情后立刻坐了航班,此刻匆匆忙忙从房间里面出来。
谭望从何知文脸上看到了迷惑,那是自己不能轻易表现出来的。
“我确实认识姜小姐,”他说:“是我爱人的妹妹。”谭望没认可这暧昧的来访,也没拂饶时恒的面子。
“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一晚,你安排一下。”谭望跟何知文交代。
在场另外二人,都在这句话中听到了意外的答案。
“谭总竟然是真的结婚了?”饶时恒说完,若有所思地侧头用余光看了姜乐心一眼,而姜乐心,在听到本人承认之后更是脸色煞白。
原本这几天温度也不高,她一拿到谭望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她毕竟还是姜家的孩子,眉眼中有些地方与姜肆还是相像。
可是谭望一眼都没有往她身上看,还在她面前公开了与姜肆的关系。
“虽然我和我的爱人认识很久,我非常满意我们之间的婚姻,但实际上我们决定结婚,还是很仓促,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很惊喜,还没来得及公开。”唯一的公开还是谭验说漏嘴,但谭望本就不打算隐藏什么,催促何知文:“别让姜小姐久等。”
她想起姜肆身上的那件,轻蹙眉头,眼含热泪,楚楚动人:“谭哥,现在有点冷,你可以借个外套给我吗?”
谭望沉思一秒之后跟何知文说:“给姜小姐买件衣服,发票留着,之后报销。”
何知文打了个ok的手势。
“我,我身份证丢了。”姜乐心急忙之下脱口而出,说话时眼泪就堆积到了眼眶里,她是惯用此招的好手,知道怎么样能更加可怜。
除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饶时恒,剩下两人陷入沉默,随即何知文看着谭望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知道自家老板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于是抢先一步道:“姜小姐,电子身份证了解一下?”
总算解决了这场闹剧,但是谭望隐隐觉得不安,回到房间,跟何知文说给她订航班,早点让姜乐心离开。
点开姜肆的聊天框,已经接近一点。
输入:要不要来这边散散心?
但是想到姜肆自己的安排,还是删去,重新输入:晚安。
姜乐心成功在酒店入住,但是没达到目的,她用埋怨的眼神盯着给她操办事情的何知文,“多管闲事。”
何知文置若罔闻,将楼下买的,鼓鼓一袋的衣服袋子放在进门的柜子上,浅浅一笑告别:“放心,姜小姐,公司的待遇很不错,我是算加班工资的,这都不是闲事。”
“滚。”姜乐心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何知文麻利地走人,还不忘好素质地把门关上。
姜乐心看着那袋子,是个国际知名的品牌,想必也知道谭望是舍得花钱的。
说到底也是谭望送的,说出去,对她也有利。
想到这里,她起身去查看袋子里的衣服。
一看便暴怒。
“什么破东西!”她把袋子摔落,袋子因为过满,结结实实在地上滚了两圈,一截黑色袖子从袋子里面挤出来。
何知文给她买的竟然是羽绒服!
还是那种鼓鼓囊囊设计的。
她大冬天都不穿的那种丑东西。
她正气头上,听见有人敲门,拉开门看见是饶时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看着我在那出丑,被人笑吗?”
饶时恒第二次耸肩,“谁知道你这么没用,手段不多,脾气倒是大。”然后看见地上那个可怜的袋子。
“哟,羽绒服,还真怕你冷啊。”
“滚蛋。”姜乐心骂。
“大小姐,不是我说,”饶时恒见惯了名利场上的弯弯绕绕,“你目的不纯,我说的那些手段你又看不上,要我提醒你吗?”
“这里是哪里?”
禾城。
“大大小小的演员、明星、歌手,有歪心思的一大堆,手段也一大堆,要凭你那小鸡仔的心思,能办成什么事情?”
姜乐心被他说的沉默不语,但是有些动容。
“姜家怎么说也是……”
“那又怎么样,”饶时恒挑破她的心思,“姜家从多少年前就走下坡了,但是谭家可是欣欣向荣啊,你不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想勾搭上他吗?要我说,你就狠狠心。”
“……我在想想……”姜乐心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语气也低落下来。
“那你好好想吧,只不过啊……”饶时恒神秘地笑着:“这座城里可不止你一个人盯着这块唐僧肉呢。”
说完,他就要出门去。
“站住。”姜乐心喊住他:“我答应你就是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满意的答案,饶时恒笑着回头,明明自己也是有所图谋那个,却故意隐去自己,“好,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