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验坐在了副驾驶,他被几个好友灌了好几杯有点迷糊,上车就靠着座椅倾倒下了。
他扯了安全带,再次发问:&34;哥你真没喝酒?&34;
&34;没喝。&34;谭望的眼神在车外,&34;你躺后面去。&34;
谭验迷迷糊糊地下车往后座去了,他还当他哥心疼他副驾驶躺着不舒服,甜蜜蜜地心情维持到几分钟之后。
谭望把车开出了车库,山庄院子外谭母正在跟姜肆相拥,并发出邀请&34;端午节跟我们吃个饭吧,老太太也很想见见你。&34;
谭验扶着前座靠椅坐起来,眯眼看见了这场面,酒喝得脑袋迟缓,但也明白了,他哥要把副驾驶留给姜肆。
小气。谭验又躺回去,愤愤地想。
西装外套还披在姜肆身上,经过前几次的经验,谭验没有单纯地认为他这是绅士风度。
&34;哥?&34;谭验躺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顶,脑子里世界正在旋转,他问出那个困扰了他几天的问题:&34;你来真的假的?&34;
说完他便拍打自己眉间,什么真的假的,他哥的为人还能有假?
谭望不喜欢在生意场上接触情色,成年后在他身边更是不见任何女伴,连他这个亲弟弟都没见到过,极其配得上一个&34;守身如玉&34;。
不过,谭望的守身如玉为得竟然是姜肆,着实让谭验难以接受。
姜肆的母亲在谭验印象里,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在世时,姜谭两家接触良多。
因此,姜肆也和他一样,喊了谭望那么多年的大哥。
&34;六年。&34;谭望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院门外的两人告别。
&34;啊?&34;谭验微微支起脑袋,思索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34;我花了六年时间来自验我的感情,如何作得了假。&34;谭望喃喃,姜肆向车的方向走来,他打开一部分车窗。
姜肆径直往后座走了,谭望在窗口提醒:&34;谭验喝醉了在后面躺着。&34;
已经摸到后座门把手的姜肆感觉他是故意的,此时不甚清醒的谭验以为有人念叨他,他含糊地应答:&34;啊,喊我怎么了。&34;
后座确实被谭验给占满了,她只能转过来,在副驾驶坐下了。
谭望从车内镜有意窥见一眼,姜肆侧过半张脸,像是在躲避着与他的视线对撞。
谭望将车驶入宽道,车内前排两人气氛凝固,后排那一人睡得正香。
就像他说的,他和谭验是完全两种人。
他被人称赞性格沉稳,但姜肆就在他身边,他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
所以他让谭验去邀请姜肆,谭验是性格热烈的人,接近人也不算太刻意。
车上有个醉鬼,谭望不会丢下他不管,所以先送姜肆到小区。
&34;到了。&34;姜肆提醒他。
车停下。
姜肆解开安全带,拿上自己的东西,突然发问:&34;何先生是你安排的吧。&34;
她用的陈述语气。
她是猜出来了。
谭望没有正面回复,转头看她,姜肆面色如常,说话也没有生气的痕迹。
后座那人睡的倒是正香,谭望看着姜肆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却见着姜肆从那方绕到驾驶座,她压低了身子与他平视:“哥哥,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七年前就喊他哥哥。
姜肆这么说着,看见谭望欲言又止的神态,多少猜到了一点。
原来在职场中多么说一不二的人,也会有这般举棋不定的时候,她弯眼笑了:“我记得,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才这么点大。”
她拿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谭望在车里默默地看着她。
“你当时读初几来着,初……初二”
“初一。”谭望肯定,但柔声道。
“初一啊,那时你已经可高了,又高,又不喜欢笑,我又胆小,我向来是有点怵你的。”
谭望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手指在方向盘舒适的皮革上摩挲,紧张地等待判决。
“好久不见啊,望哥。”
禾城现在的气温恰到好处,却因姜肆的一句话,激得他心神不宁。
姜肆离开了,在他注视下。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以后呢?”
姜肆弯起了眼睛。
他明白意思。
以后他们不再是无血缘的兄妹,以后他们可以是任何关系,包括是他期盼的那种。
&34;哥?到家了吗?&34;后座传来谭验闷闷沉沉地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谭验从后座支撑着上半身坐起,看见车窗大开,车外不远处四个字的灯光牌,“……人世小区?啊?这哪啊。”
金世小区建成有些时间,原来的灯牌有些许损坏。
谭望也看向那牌子,心情大好,于是也笑出了声。